玛卡心里翻白眼,嘴上劝说道,“你心里真正怨恨的是那个外族人,並非妮婭。”
巴顿不承认,声音冷下去,“別提那个人,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
“……”
玛卡嘆口气,不再多言,他默默走出去,將一件厚实的毛皮披风搭在妮婭颤抖的肩上。
妮婭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著舅舅玛卡,眼中充满了委屈与祈求。
“舅舅,替我向阿爸求求情,让我进去吧。”
玛卡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什么也没说,隨即转身再次进入屋內。
巴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玛卡坐下,气定神閒的开口,“妮婭有点发烧,快晕倒了。”
巴顿心里咯噔一下,再也掩饰不住对女儿的深厚感情,猛的站起身,吩咐外面的武士。
“马上把妮婭扶回她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告诉她,雨停之后,我去看她。”
玛卡鬆了口气,开始言归正传。
“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事关萨兰卡鲁的未来。”
巴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有些心不在焉,“你想说什么就说。”
玛卡经过深思熟虑,“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或许真的是上天赐予萨兰卡鲁的礼物,河神眷顾他,你我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忤逆河神的旨意。”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由著一个外族人统治萨兰卡鲁,让我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原居民情何以堪。”
“萨兰卡鲁是我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甚至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不允许外人沾染。”
巴顿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玛卡,你的意思是……”
玛卡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只有在场几位能听见。
“我们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在不激怒河神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隱患。”
他刻意强调不激怒河神,话语中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巴顿豁然开朗,態度明显鬆动,赞同玛卡说的。
“既然河神暂时选择了那个叫塔恩的外族人,我尊重河神的旨意。”
“至於他能不能带领萨兰卡鲁彻底摆脱困境,我拭目以待。”
“如果有一天,他將萨兰卡鲁拖入深渊,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玛卡闭上眼,点了点头,“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
七天后。
陆彦霖终於“醒”过来。
在妮婭的精心照料下,他身上的伤口逐渐癒合,气色也比之前好很多。
部落居民每天送来食物和礼物,表达对神选者的敬意。
陆彦霖宠辱不惊,保持著谦和的態度。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暉洒满大地。
妮婭坚持亲力亲为照顾陆彦霖,换药,餵饭,擦洗身体。
陆彦霖心里把她当成苏婉晴,否则,他实在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