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
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要闹到这个地步?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划破別墅区的安静。
医护人员快步衝进来。
“让开一下。”
医护人员快速对周怡云进行检查,测量血压,接上氧气,动作麻利的把她抬上担架,一路小跑送上救护车。
沈严峻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跟著往上冲,陆彦霖紧跟其后。
……
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沈严峻靠在医院走廊冰冷惨白的墙壁上,双手插进头髮里,肩膀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下一具充满自责与痛苦的躯壳。
是他把母亲气进医院的。
是他的狠话,把最爱他的人逼到晕厥。
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姜语婷,可到头来却伤害了生他养他的母亲。
他算什么儿子?算什么男人?
陆彦霖站在沈严峻身侧,脸色凝重,心里不是滋味。
他没有说话,没有指责,只是轻轻拍著沈严峻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用最沉默的方式安慰他。
他能理解沈严峻的崩溃,也能体谅周怡云的绝望。
这场爭执里没有贏家,只有互相伤害的亲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抢救室的红灯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神色平静。
“家属不用担心,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有器质性问题,主要是情绪过於激动,血压瞬间飆升,导致的突发性晕厥。”
“现在人已经醒过来了,就是身体虚弱,需要住院静养几天,千万不能再受刺激。”
“谢谢医生,谢谢。”
沈严峻悬在半空的心终於落下,却被更浓的悔恨包裹。
陆彦霖低声叮嘱,“待会儿进去好好跟你妈说句软话,她是你妈,会原谅你的。”
沈严峻僵硬的点头,却不敢走进病房。
他就靠在病房门外,隔著一层玻璃,看著里面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母亲,喉咙堵得发疼。
“我没想把我妈气成这样,我只是想护著语婷,我……”
沈严峻说不下去了,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闷响一声,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