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无奈的点了点头,慢慢鬆开陆彦霖的手,眼底满是不舍与不甘。
临走前,她忽然想到自己忘记说一句话。
她又再次俯身,轻轻撩开陆彦霖额前散落的碎发,在他光洁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无比虔诚,充满了爱意的轻吻。
“陆彦霖,我爱你,我等你醒来,一定要醒来。”
就在苏婉晴转身的剎那,病床上,原本毫无动静的陆彦霖,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颤动了一下。
监护仪上平稳的心率曲线,也微微波动了一瞬,又很快恢復平稳,像是一场无人察觉的悸动。
……
厚重的大门缓缓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彻底將两个世界隔开。
苏婉晴站在门外,踉蹌著后退一步。
陆蓝希连忙上前扶住她,沈季嵐和陆震霆也围了上来。
“婉晴,彦霖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甦醒的跡象?”
苏婉晴垂著眼,心痛的摇头。
“生命体徵正常,但还没有醒过来。”
“我跟他说了很多话,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
眾人眼底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期盼,又狠狠沉了下去。
陆震霆眉头紧锁,深深嘆了口气,背过身朝窗前走去,没人看见他泛红湿润的眼眶。
沈季嵐抬手抹著眼泪,强撑著安慰苏婉晴,“不要急,我们再等等,相信彦霖一定能醒过来。”
苏婉晴点点头,靠在墙边,眼睛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心底还残留著刚才亲吻陆彦霖额头时的触感,期盼著他能听见她的呼唤和告白。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的煎熬时,监护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负责值守的护士快步走了出来,向主治医生匯报情况。
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的话语,陆家人全听见了。
“医生,患者刚才心率曲线有瞬间波动,眼瞼出现了微弱的自主颤动,不过很快就恢復平稳了,生命体徵依旧正常,没有进一步甦醒跡象。”
苏婉晴眼底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亮。
她几乎是衝上前,抓住护士的手臂,声音急切又颤抖的追问。
“你说陆彦霖有反应了?这说明他能听到我说的话,说明他快要醒了?是不是?”
看著苏婉晴眼里满是急切的泪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耐心解释。
“陆太太,你先別激动。”
“患者確实出现了微弱的意识应激反应,这是好现象。说明他的大脑神经没有完全沉寂,能感知到外界的刺激,这对后续甦醒是有利的。”
“但这不代表他马上就会醒来。”
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他脑部受创严重,虽然生命体徵平稳,但昏迷状態並没有实质性改变,什么时候能甦醒,还是个未知数,有可能是一两天,也有可能是更久,我们谁都无法確定。”
“现在只能继续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靠药物和后续的康復干预,慢慢等待他自主甦醒。”
“家属要做好长期守候的心理准备。”
医生这番话,把苏婉晴心底刚升腾起的希望,一下子又拉回了现实。
她缓缓鬆开护士,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但没有彻底熄灭。
就算只是微弱的应激反应,陆彦霖依旧没有醒来,依旧陷在那场漫长的深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