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乌孙国的人也能学大乾的拼音,读大乾的汉字,这片土地上不再有奴隶,不再有驱民趟雷的畜生。
这天下不说能百年安定,至少三十年,至少侯爷还在一天,百姓们就能踏踏实实地过上一天太平日子。
他无比相信陈北。
因为他这条命,他今天能站在这里,都是陈北给的。
若没有陈北,他或许还在街头乞讨,或许早被抓了壮丁,当了炮灰。
而在青帮军营的中军大帐中,气氛也无比压抑。
呼延察强压着怒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砸东西,不是因为脾气变好了,而是因为帐中能砸的东西,在之前的暴怒中已经砸了个精光。
他只能干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如水,攥紧的拳头暴起一条条青筋。
扎哈穆尔等一众将领垂手立在他身后。
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帐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伤兵隐约传来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呼延察才终于压住了那股翻涌的血气。
“都说说吧。对方的实力,是我们严重低估了。想要拿下新密城,就必须耗光他们的火药,你们,谁有办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呼延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曾,他可以用三万条人命换一座城,那是因为他笃定自己能赢。
可现在,面对陈北手中似乎无穷无尽的火药,他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无力。
纵使把十五万大军全部押上去,他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错觉,耗不光陈北的火药,填不满新密城外的焦土。
“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火药……”他喃喃自语。
“是本将军当真是小看了这个大乾的小子。”
“将军!”终于有将领壮着胆子开口。
“不如围城?断了他们的粮草,困也能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呼延察的手猛地握住刀柄。
他的五指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才将那股拔刀砍人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
“断他粮草?围城?”他被气笑了,阴恻恻的笑声,比怒骂更令人胆寒。
“本将军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人头猪脑的东西!”
他霍然点名:“扎哈将军,你来告诉他,他为什么是猪脑子。再给本将军想一个能攻下新密城的办法。”
扎哈穆尔像是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