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清楚。”沈长安挠挠头,笑道:“不过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听起来倒让我想到刚捡你的那会儿。”
“嗯,确实很像。”
孟天燃看着他,趁机捏了捏那分身脸颊两侧的软肉,开口道:“对了,长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其实我——”
“你等等!”沈长安打断他。
“啊?喔!”
孟天燃还没说完话,沈长安却好像突然被谁喊了一声,神识离体,这个分身的视线瞬间失去焦距,变得呆滞起来。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好歹沈长安走前还算给他留了点念想。
孟天燃便开始亲力亲为地帮这个分身擦洗手脚,又不确定它能不能听得懂话,便试探着问道:“你困不困,要不要躺到里侧去?”
分身还发着懵,歪着头望他,磕磕巴巴地答道:“你、你要睡、外面。”
随后它就手脚并用地爬到内侧,盘腿坐着了。孟天燃暗道自己当年原来是这般傻乎乎模样,却又觉得沈长安这样就可爱得紧。
反正沈长安也不会知道,他实在忍不住,又悄悄捏了捏分身的手心。
分身不干了,直把他往外推:“我是神!岂容尔等放肆!”
而此时此刻,身处凌霄界的沈长安捂着自己狂乱的心跳,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怎么回事?他竟然沦落至此。
虽说分身跟本尊平日里并没有感知互通,却不知一旦神识入了分身,也跟亲临其境没什么差别。
沈长安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哪里好意思跟孟天燃讲,又该怎么讲。
“先别说话,听我说,你以后不准对我的分身动手动脚,我过来的时候都能感受到。”
听上去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想求着人家,要人家对他动手动脚一样。
“喂,大胆孟天燃,其实你刚刚捏我,我已经被吓到了,所以我现在要捏回来!”
这样显得他多幼稚!多丢人!!他现在可是成神了,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的!!!
“你为什么捏我?”
说实话,只是捏了一下而已,相比之前那次还真算不得什么,那次差一点点,他们就要……
沈长安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不知道那时候孟天燃行径突然如此放肆,自己为何没有出声呵斥。
难道其实,他自己对此也是期待的吗?
不行不行。再待下去还不知道孟天燃要说出什么惊天发言,他万一再头脑一热,做什么事讲什么话难以自控就完蛋了。
因此恰巧听到有人喊他,沈长安便顺势收回了神识。他心不在焉地抬起手,拢了捧云雾,又看着它散开。
孟天燃不是有喜欢的人嘛,合该与他保持距离的,本应如此。
他心中的迷雾更浓了。
次日,青延镇的雾气渐渐淡去。
孟天燃跟在沈长安身边那么久,早已在镇民跟前混了个脸熟。先前疫病事件本就让百姓们对沈长安心存愧疚,再加上有许晓生的鼎力相助,口口相传,没花多长时间,大半镇民就都聚集到诊堂前。
年长些的老人家拄着拐,上前一步问道:“沈大夫,您这么急叫我们来,所为何事啊?”
白明可懒得对这些人嘘寒问暖,他直截了当地抬手召出渡厄刃,沉声道:“我有件事瞒了诸位良久,其实,我真实身份乃凌霄界引魂神君,为历练到此三年,近日方圆满得归。”
话音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明显不属于凡间之物的渡厄刃吸引,纷纷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们渐渐开始小声讨论:“那我们那天还……”
“真的假的?沈大夫…是神?”
“这、这……”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问道:“那您…您是掌管何事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