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魂受损,恐命不久矣,只求诸位,帮我一件事。”
事关镇子存亡,在场众人神色肃穆凝重,都想听听破局之法,可白明却勾了勾指尖,只在许晓生耳边低语。
两人分开的瞬间,那具傀儡躯壳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失力昏厥,原本白皙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无透明,消融在虚空之中。
一片死寂。
有人抖着手去摸方才“沈长安”落座的位置,再无半点温度。
“砰——”
是杯子落地的声响。
他们尚且没有回过神来,茫然地循声看去,只见一位盘着圆髻,眼眶内含着热泪的妇人正匆忙地想要离开。
“站住!”许晓生的眼也是红着的,他站到妇人面前辨认一番,道:“你是、刘夫人?!”
刘员外的故事在镇南几乎人尽皆知,许晓生又把这些传回镇北,按理说,刘夫人早该是个死人了。
刘夫人却只是微微欠身,朝着每个人行了礼:“我并无他意,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许晓生抹了把脸:“我听闻沈大夫曾在您家住过段时间,不知当时他们可有什么异样?”
刘夫人咬着唇,似乎想到丈夫惨状,不住地摇着头:“我、我……”
“且不说沈大夫身份贵为神,这些年他为镇子做了多少事?他明明可以撒手不管,却偏偏要做个大夫,救了我们多少次?”
“罢了,若您实在开不了口,我们亲自去问孟天燃便是了!”许晓生咬着牙:“我还是不信孟小兄弟会是妖物。”
“就是!我们一起去问!”
“带我一个!”
“等等。”这些人快挤出门时,刘夫人终于开了口:“那时候,我在等李郎中。”
有人问:“那个喜近男色的李郎中?”
“正是。”刘夫人低垂着头:“当时沈大夫闯门而入,我将他错认,他却没有澄清。更是以李郎中的身份在家中住下。”
“是他去镇南那次?也或许沈大夫当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人心里直打鼓:“确实奇怪,他往年从未外出那么久过,也是身边多了个人后,才开始莫名其妙地要扩建诊堂的。”
“我不清楚,只是当时我分明安排了两间房。”刘夫人轻轻地摇着头:“可后来清早我喊沈大夫去施针时,却见他们两个衣衫不整同睡一床。”
“我以为是李郎中的个人喜好,因此并未多问,可谁知后来就……”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夫人,您的夫君难道是被孟天燃所害?”
刘夫人神情一瞬变得有些茫然,她哽咽道:“我、我也不清楚,那个人蒙着面,捂得严严实实,我只能看出身形是个男人……”
另一个人说:“有夫人这番说辞还不清楚吗?沈大夫要做什么何需冒名顶替旁人?我看就是被蛊惑后神志不清,才被骗身骗命的!”
“难不成李郎中当时也是?”
众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没再接下去。
“我想起来了!”说话的人一拍大腿:“这些天我起夜时身体不适,怎么摆都不舒服。本想着叫沈大夫瞧瞧,却撞见沈大夫一直在诊堂外头站着,拿头抵着墙,不停地走啊走,跟中邪了似的!”
其他人一听就倒吸一口冷气:“你就没有去救救沈大夫吗?”
“救?我怎么救?”那人道:“过了不一会儿,我见孟天燃就出来喊他,见沈大夫没反应,他就直接把人家横抱起,回屋里去了!”
“如此看来,沈大夫确是被蛊惑得不轻,难怪只能唤了分身来给我们传话,他自己的肉身恐怕还在孟天燃身边受制!”
有人问:“那我们该如何帮沈大夫?”
许晓生开口道:“先观察两天,看看孟天燃此人是好是坏,若是好,便相安无事,沈大夫叫我们不要插手。若是不好,我自有法子灭他。”
“沈长安”的分身在消散前只对着许晓生说过话,大家自然对许晓生的话深信不疑。有人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轮流去田地里盯着如何?”
“好主意!我先去!”
“你腿脚不好,我去,有什么不对我及时过来,一定要想法子把沈大夫救出来!”
“对!一定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