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竟深把打火机扔在驾驶位前方的中控台,打断她:“我已经到了。”
“啊?”洛诗没明白他已经到哪儿了。
邵竟深眯眯眼,往座椅后靠,一副懒怠的姿态:“我在你公寓楼下。”
“啊??”洛诗这下彻底清醒了。
半小时后,她发梢带着未吹干的潮气坐在邵竟深车的副驾驶上。
她几分钟前从小区门口跑出来,现在刚系上安全带,胸口微微起伏,还在急急喘气。
靠在驾驶位的人把敞篷的车顶缓慢合上,刚还能吹进晨风的车厢重新变成密闭的空间。
邵竟深轻打了方向,把车从路边的车位开出来,一路往前开过两个路口,上了高架。
车窗也都被他关上,洛诗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冽的薄荷香。
她深吸一口气,缓解每次和他待在一起时不由自主的紧张。
“你给的沐浴乳很好用。”开车的人忽然说。
有人递话题,洛诗的神经没刚刚绷得那么紧。
她舒了口气,偏过头,声线很甜地回应他:“你用那个沐浴乳洗衣服了吗?”
虽然觉得邵竟深的这个习惯很奇怪,但她是尊重的。
车平稳地开在高架上,邵竟深摸了下两人之间收纳箱上扔着的手机,轻掀眼皮,从车内后视镜懒散睇了她一下。
“嗯。”
听到邵竟深肯定的回答,洛诗也开心,她目光转回去,整理放在膝面的帆布包。
爸妈很爱她,从高考后的暑假到现在,给她买了不少衣服和包,但她还是喜欢用能装东西的帆布袋子。
她穿深灰色的百褶裙,奶白色的帆布袋放在裙子上面,提手的地方挂了白色兔子的毛绒挂饰。
邵竟深每次看到那个挂饰,都觉得她和那只兔子一样纯。
“那个沐浴乳的牌子很平价,还有一个系列也很好闻,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也买来给你一瓶试试。。。。。。”
“也是你用的?”邵竟深又问。
洛诗没反应过来:“嗯?”
邵竟深轻点着方向盘,嗓音微哑而沉,解释:“我问那个系列也是你用的?”
那个系列贵一点,她觉得不划算,没用过:“不是。”
邵竟深侧脸线条清冽:“那不用了。”
洛诗犹疑:“。。。。。。不试试吗?”
邵竟深淡哑的声线开口:“我只喜欢用经过别人实践的。”
洛诗懵然开口:“嗯。。。。。。”
邵竟深这么早来接她,给出的理由是早上要去公司,从学校这边路过,正好顺上她,就不用再拐回来接她。
但邵竟深貌似也不是很忙,接上她之后是开去高新区的一家公司,不过到了公司楼下,没上楼,而是一直坐在车里打电话。
听对话,是打给了两个秘书,再之后又像是打给某个朋友,说的不像工作上的事。
前前后后讲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了,邵竟深才挂了电话,坐在驾驶位又看了会儿手机,这才重新发动车,带她往离高新区很远的车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