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给的小费那么多,够我少打好几天工了。”
“不是不能收小费吗?”
“我打其它工啊,又不是只有发牌。”
两人说话的工夫,裘万正已经离开栏杆边,朝另一侧甲板走去。
程砚下意识就要跟过去,霍凛跟着她移动,“怎么?他也给了你不少小费,你这是盯上他了?”
“对啊。”程砚张口就来,“他还说要离婚娶我呢,我可不得看紧点。”
霍凛脚步微顿,女孩说话一本正经,阳光下,把她脸颊照得白生生的,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你答应了?”
“没有。”程砚十分遗憾,“主要是他老婆不同意。”
霍凛:“……”
“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原则的人,不能破坏别人家庭。”她说得大义凛然,“我又不是那种坏女人。”
霍凛点点头,“坏女人一般不会这么笨。”
裘万正已经离开了,似乎上了楼回去房间了,程砚见状,稍稍安心,没跟上去。
她低头踢着脚边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滚来的塑料球,闻言抬起头,“什么呀?你被女人伤害过啊?说这种话。”
霍凛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有。”
但霍家女人算多的,姑姑、婶婶、堂姐、堂妹、表妹,一大家子人凑在一起,比开会还热闹,每次家族聚会,自成帮派。
程砚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那颗球,阳光落下来,把她脚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踢偏了一下,塑料球滚出去老远,又骨碌碌滚回来。
她弯腰把球捞起来,再抬头时,发现霍凛正看着自己。
“看我干嘛?”
霍凛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拧上瓶盖,“看你到底是不是16岁。”
程砚轻声“切”一声,“你好无聊。”
片刻,她抱着球,歪着脑袋打量他,“霍先生几岁啊?30?35?”
霍凛瞥她一眼,“你猜人的本事一直这么差?”
她扬唇一笑,“那总不能40吧?”
霍凛被她气笑了,“我看起来很老?”
“谁知道呢。”程砚振振有词,“男人过了25岁就很难分辨年龄了,有的人28像18,有的人28像48。”
霍凛点点头,“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程砚认真看他,阳光下,他眉骨轮廓利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干净又松弛。
“保养得不错那种。”
霍凛沉默了瞬,“谢谢。”
“不客气。”程砚把球往空中一抛,又抱住,“我外婆也经常被人这么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