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站在顶层甲板上,隔着层层栏杆,目光落在人群之中。
她实在太好认了。麻花辫,白色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一边走路,一边还不忘低头看手机。
他几乎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可码头上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几分钟,她便被涌动的人潮裹挟着向前,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霍凛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身后有人上前,轻声提醒:“霍先生,该出发去机场了。”
他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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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一篇来自纽约媒体的深度调查报道在业内引起不小震动。
报道指出,近几年,zg部分地区因城市更新和大规模拆迁,催生出一批迅速新富群体。由于缺乏成熟的财富管理意识,不少人被精心设计的赌局盯上,在短时间内输掉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积累的财富。
文章中提到,港城附近海域的豪华游轮赌场尤为盛行。
这些游轮以旅游、度假、娱乐为名,实际上却通过熟人介绍、返佣机制等方式,源源不断吸引客人登船豪赌。许多人从最初的小试身手,到后来不断加码、借贷,最终倾家荡产。
文章一经刊出,很快便被多家媒体转载,引发了广泛关注讨论。
霍凛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段,“赌桌从来不是财富增值的地方,它利用人性的贪婪、侥幸与不甘,将一个个家庭拖入深渊。”
落款处,记者署名:bygracemitchell,michaelleeandxiazhi。
霍凛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
原来,小骗子真的叫夏至。
秘书李理敲门进来,“霍先生,相关部门已经正式介入调查。按照目前的情况,这艘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恢复运营。”
霍凛关上网页,神色淡了几分,“配合调查,该停的停,该整改的整改。”
李理说:“赵东海那边已经把船上的所有资料都移交过来了,您要不要亲自看一遍?”
“不用了。”
这篇突如其来的调查报道,几乎打乱了所有计划,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
回到霍家后,又被老爷子霍文渊叫去书房,耳提面命了整整一下午。
爷爷霍文渊向来很少插手他的决定,这一次却难得动了气,说他做事还是不够谨慎,连船上混进了记者都毫不知情,贸然接手这门生意,实在过于草率。几亿美金砸进去,到头来,连个响都没听见。
严格说起来,老爷子也没说错。他不但见过那个记者,还陪她溜过冰、看过电影、看过星星和月亮。直到她下船离开,他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靠着赵东海提交上来的资料,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电话打到纽约那边,对方则以保护记者隐私为由,拒绝透露任何信息。
线索到这里,彻底断了。
霍凛靠进椅背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理站在一旁,见他许久没说话,试探着问:“霍先生,需要找私家侦探继续查吗?”
他淡淡开口:“不用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
说到底,是他自己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