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这样抱着出去太引人注目有些尴尬,只能伸手揽上程滸的脖子,将脑袋埋在男人挺括的胸口。
“程滸,我得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再走。”
因为心虚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不确定这会她说这个会不会让程滸更加生气,但是直接走的话又显得不太礼貌……
程滸低头看向怀里勾人的小姑娘只想赶紧回家把人藏起来,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从叙的裙摆往下扯了扯想要多盖住些地方,又觉得这裙子有些实在过于短,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会再听到从叙还有心思想其他的,眸光又暗了暗。
“从叙,你当我是死的?”
从从叙的角度只能看到程滸的下颌紧紧地绷着,声音带着些许怒意,听起来比平时要冷上不少,从叙没听过程滸这样冷漠地对她说话,也没听过他这么严肃地喊她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有动作。
停顿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委屈,不明白程滸这么大的反应是为了什么,再抬头时豆大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空气中蹬了蹬两条笔直的腿,想要挣脱开程滸的怀抱,却没能晃动半分,反而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你放我下来。”
程滸显然被从叙的眼泪吓到,瞬间慌了神,微微蹲下身子单手拎起从叙掉在地上的高跟鞋,放软了声音低头贴近从叙。
“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动了宝宝,去车上再说好不好?”
从叙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姿势又打眼,停顿的这一会已经有不少探究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深觉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没再为难程滸,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可没消气。
得到从叙的首肯,程滸才起身加快脚步往t?停车场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坐进熟悉的副驾驶,从叙才感觉到了些许清醒,刚刚昏沉沉的脑袋也有了几分清明。
程滸弯着腰钻在副驾驶前算不上宽敞的位置,将提了一路的鞋子轻柔地给她重新穿上。
看着程滸近在咫尺的头顶,从叙又觉得刚刚那股子气莫名消了一点,但没完全消散,沉默着靠在座椅上任由程滸动作,等到程滸给她穿好鞋抬起头来望着她,从叙又忍不住别过脸去。
违心地不去看他,不想和他说话,表达着自己还在生气的意思。
程滸没有关上副驾驶的门,就那么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去贴近从叙的脸,从叙再度别开,被他一手捏住动弹不得,从叙瞪大了眼,其中质问的意思溢于言表。
程滸一手将副驾驶前上方的梳妆镜拉开,又点亮梳妆镜四周的灯带让从叙能看清楚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从叙不明所以愣了愣不知道程滸这是什么意思,抬眼看到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凌乱有几缕被她刚刚清洗时打湿贴在脸颊上,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情动还是因为酒精泛着粉色的红晕,唇角满是晕开的痕迹,是她今天涂的粉色唇釉,还闪着点点晶莹的光。
鼻尖和眼角都泛着粉红,算不上难看的狼狈,但是比起上次从酒吧后巷出来的宋淼不知道糟糕了多少倍,一双狐狸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眸中含春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刚刚狠狠蹂躏过。
从叙忙着震惊的时候,程滸就靠在车门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出来一根烟夹在手指间,似乎是想抽烟,却又没有点火,只是这么夹着。
似乎是感受到从叙的气焰熄灭了下去,程滸长叹了一口气,将指间的烟又收回烟盒里,终于开口。
“岁岁,我没那么大度。”
从叙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样子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程滸刚刚的举动显然情有可原,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今天从一开始就是她理亏,还害得程滸从T市跑回来……
“对不起岁岁,我不是故意凶你,是我不好,没控制住,你别生气。”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说我自私也行。”
“你别不理我。”
说到最后,程滸还低头凑近从叙的脸颊,用脸蹭了蹭,一整个卑微祈求的意味,低头认错态度格外端正,给从叙都整的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她的错,结果认错的人还成了程滸。
“没有不理你。”
“是我刚刚急了,我没想到这点,我就是听你声音太凶了……”
从叙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太矫情有些没脸见人,头又低了下去,被程滸伸手抵住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和他对视,看着程滸认真地对她说,语气软地不能再软。
“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嗯?”
从叙眨了眨眼显然被这样的程滸诱惑到了,快速地点头,程滸趁机低头轻轻蜻蜓点水式地啄了啄从叙的唇瓣,没再深入,怕再深入就等不到回家了,转而伸手搂住从叙,紧紧拥抱在一起,声音擦着从叙的耳后落下。
“我都快想死你了。”
从叙无法控制地抖了抖,深觉程滸是故意的,但是听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舍不得指责他,伸出手搂上男人的背,轻声地给予同样地回应,她说:“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程滸。”
尽管谁都舍不得,但是这个拥抱没有维持太久,程滸还记着从叙刚刚担心的事情,放开从叙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去包厢和他们打个招呼,很快回来,然后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
从叙本就觉得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太没礼貌,是以刚刚才挣扎着说要回去,没想到程滸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她现在的样子确实不太适合让人看见,由程滸去确实要妥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