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指甲从掐变成抓,从他的后背往下滑,留下四道浅红色印记。
然后她的身体弓了起来。
脊椎从尾骨到颈椎在一瞬间同时收缩。
腹部离开他的腹部将近十厘米。
头后仰,脖子拉长。
嘴角那颗小痣被拉到了下颌骨的阴影之外。
锁骨上方的皮肤被拉薄,能看到下面的血管网络。
她没有尖叫。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
牙齿陷进左肩三角肌的位置。
不是轻轻咬,是用力咬。
咬到她的下颌肌肉在抖,咬到他的皮肤被刺破,咬到血流出来。
她在他肩膀里含住了自己的声音。
喉咙深处有一个很长的呻吟,但出不来,被她的牙齿堵住了。
只有鼻腔里漏出一点气声,很细,持续了约四秒。
然后她松开了。
身体落回床垫,床垫弹簧发出闷响。
她的嘴唇上有血,他的血。
嘴角那颗小痣被血染了,暗红色盖住了淡褐色。
她的眼神还没有聚焦,瞳孔散着,呼吸重而碎。
他停在她体内。肩膀上的牙印开始往外渗血,量不多,顺着三角肌往下流了一小截。
她的视线慢慢移到他肩膀上。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牙印的边缘。
“我咬你了。”
“嗯。”
“出血了。”
“嗯。”
她的手从牙印上移开,指尖沾了一点血。她把手指举到月光下看了很久。
“我不该咬你。”
“你该。”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不是用脑子在说话。”
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然后抬头看他。眼眶终于红了,从下眼睑内侧开始,红色慢慢扩散,然后蓄在睫毛根部。不是疼的,是别的。
“刚才那个。”
“高潮。”
“高潮。”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哑了。“我以为是,你推到太深的时候那种酸。不是。这个全身都有。从头皮到脚趾。脚趾。你看。”
她动了一下脚趾。十个脚趾都在蜷。她自己看着,像在看别人的身体。
“连脚趾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