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奇异的符咒被刻印在洞穴中央,面积不大,因为是直接刻在石质地面上的,看上去并不显眼,但靠近时就能看出符咒的纹路极为繁复,代表这个符咒的功用更加复杂,别说猎人,恐怕连普通祭司都无法顺利激活,只能由这些洛从未见过的蒙面祭司完成。
就在洛低头端详符咒的时候,走到符咒旁的祭司终于开口了,声线如燃尽的柴火般嘶哑低沉,含着一丝没有感情的淡漠,在洞穴回音的映照下犹如穴中幽灵。
“预备猎人洛,是否已知晓‘除厄之仪’的目的?”
“是的。”
听到祭司的话语,洛立刻抬起头来,微微鞠躬以尊敬的语气回应,这个回答自然是肯定的,无论每个少年过去有没有认知,在斋戒月前都会被宣告猎人告知关于“除厄之仪”的情况,让他们提早做好身心准备。
此刻的提问只是最后的确认,得到少年回答后,祭司没有多说什么,冷淡颔首后抬起手,以手中木杖轻敲三下地面符咒。
喀,喀,喀。
刹那间,整个符咒浮起和水晶相同幽紫光芒,犹如浆液的深紫从木杖敲击处凭空付出,迅速攀满地面纹路,绽放出如梦似幻的奇异纹路。
“脱衣,进去。”
将符咒激活后的祭司发出简单的指令,声线依旧冷淡。
洛点点头,将背着的小包裹放在一旁,快速将身上单薄的衣服脱下,仿佛不经意地抚过微胀的小腹后,小心地踏入圆形符咒之中。
一进入其中,深紫浆体仿佛被惊扰到般在地面雕刻的纹路凹槽中翻滚,某种难以形容的奇异炽热从少年踏在符咒纹路的脚底攀上,转眼间便涌至少年的小腹,让紧实的腹部透出一丝通红,仿佛一团火在其中燃烧,灼烧少年的肉体。
但令人讶异的是,这股直冲腹部的热量,并没有惊动深植肠道的幼体螟兽,岚毫无知觉地继续玩弄着生殖腔,似乎没感觉到符咒的力量。
祭司没有对这点进行解释,见少年进入符咒范围后,沉默地以木杖指挥行动,洛跟随对方的命令,双膝弯曲跪在不断流转的符咒紫浆中,上身伏地,手掌放于头两侧紧贴地面,闭上双眼,将全身浸于炽热的无形幽紫光芒中。
就在洛完全沉入光芒的瞬间,那股原本只停留在小腹的炽热,如一道冲天热泉,席卷至四肢百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躯干与四肢已经被这股奇异的热淹没,紧接大脑也浸入脊椎涌上的热流之中,明明处于干燥的陆地上,却仿佛被无尽的温热水液包裹,舒适得让人安心放松,慵懒无比,仿佛此刻并不是在严肃的仪式中,而是回归至那柔软舒适的出生之卵内。
“……哈啊………”
在这种状态下,洛已经无法思考,半昏半醒间以跪姿蜷缩在幽紫光芒的包围下,指尖无意识地紧抓住地面,只剩微张的唇无意识地深呼吸。
身下的深紫符咒纹路,正如同活物般蜿蜒攀上少年的身体,在体表形成与地面类似的繁复花纹,不断向上下延伸,如虚幻的潮水般从少年唇角深入喉咙,漫过挺起臀间的紧缩皱褶,从后穴一点点渗入少年体内。
洛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反而是一开始对符咒无知无觉的幼体螟兽,下意识收回插入生殖腔的触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嘶?”
岚茫然地发出轻得只有洛才能听到的低鸣,它不知道洛处于什么地方,只是那微弱的灵性让它本能地感应到异常,感应到那丝对少年来说温暖备至、对它来说却是冷若寒霜的气息,正不断透过少年的后穴进入体内。
以螟兽那只对战斗特化的思考能力,不可能理解人类符咒的力量,困惑的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声呼唤少年,每次只要它这么做,少年就会用它能勉强理解的词汇,手脚并用地比划,让它也能理解那些不属于螟兽的知识。
在它的记忆中,自寄生在洛身上之后,一直都是这样的。
然而这一次,洛没有再回应它。
哪怕是它更大声地发出低鸣,在腹中不断扭动本体,用触手戳弄少年最敏感的生殖腔软肉,少年也对此毫无反应。
就在岚还在努力刺激少年,让本体往肠道更深处挪动,想要避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冰冷时,那幽紫的异物已然猛然袭上,轻易穿过它试图抵抗而挥动的触手,犹如巨网般笼罩了它的躲藏点,抓住它从寄生之后便从未被任何存在触碰过的本体。
“嘶嘶!!!!”
不需要灵性也足以察觉到这股逼近的危险,岚在巨网中拼命挣动,发出阵阵尖锐的鸣叫,想要用蛮力挣脱这些如浆似气的怪异丝线。
只可惜这根本不是区区幼体螟兽能抵抗的力量,不过是几声鸣叫的时间,本体便已经被幽紫纹路彻底俘获,无论岚多努力地挣扎,触手依然一根根地失去感知,无法控制地瘫软,紧接着螟兽天生敏锐的战斗直觉也被屏蔽,哪怕是最粗糙的攻击它都无力反抗。
最后剩下的,只有那抹无论是对螟兽还是人类来说,都如此微不足道的灵性。
但这股灵性也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被符咒力量压制,让岚剩余的挣扎逐渐微弱,直到灵智沉寂,无声无息地躺在同样迷蒙的少年腹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岚最后听到的,只有从外界传来、如同深渊之下的嘶哑话语。
无法理解。
“切记,能从‘除厄之仪’离开的………”
“只有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