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肩上挎著的几个包递给身后的兄弟,加快脚步朝那个消瘦的身影追上去。
“喂!”
猴子喊了一声。
那个消瘦的身影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操,跟你说话呢!”
猴子加快几步,追到那人身后,伸手就去抓那个登山包——
那人停住,回头,没有说话。
猴子看见一张鬍子拉碴的脸,头髮乱糟糟的,看著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难民,隨便一推就能倒。
猴子心里最后一点警惕也没了。
他的手继续往前伸,指尖快要碰到背包带子——
“砰!”
一声闷响。
猴子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右前臂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骨头茬子顶著皮肉,白惨惨地鼓出来。
那根螺纹钢棍什么时候砸过来的,他根本没看清。
“啊——!!”
猴子抱著断臂,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惨叫声在灰雾里传出去很远。
虎哥愣住了。
其他三个兄弟也愣住了。
“操!”
光头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
迷雾降临这七天,他们五个人在这片街区横著走。
那些上班族、小店主、家庭主妇,哪个见了他们不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偶尔遇到想反抗的,五个人一拥而上,棍棒拳头招呼几下就老实了。
从来没人敢主动对他们动手。
“你他妈找死!”
光头抄起棒球棍就冲了上去。
身后那两个兄弟也反应过来,一个握著钢管,一个抡著铁链,一起扑上去。
三个人,三个方向。
他们不是第一次打架了。这种配合,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虎哥站在后面,没有动。
他看著那个消瘦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那人太平静了。
面对三个抄著傢伙衝过来的人,他连半步都没退。
然后虎哥看见那人左手动了一下。
两道灰影从那人指尖飞出,在空中划过两道笔直的线。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