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籍脸上多了一道血痕,暗红色的液体顺著消瘦的脸颊轮廓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
他朝第三个走。
那个被石子打瞎左眼的人正捂著脸蹲在地上,血从指缝往外冒。
他听见脚步声靠近,浑身一颤,连滚带爬想跑。
刚站起来,膝盖窝就挨了一记。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磕在地面上,鼻樑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还没来得及惨叫,另一条腿也挨了一棍。
项籍的衬衫上溅上了血点。
那个断了胳膊的,他看见项籍走过来,顾不上断臂的剧痛,翻身就想爬走。
没爬出两步。
“咔嚓。”
两条腿断了。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拍断了脊樑的狗,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项籍直起身。
螺纹钢棍上沾满了血,正顺著棍身往下淌。
白色衬衫上都是飞溅的血跡。
灰雾在他身后翻涌,衬出那道瘦削的身影,活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虎哥捧著背包,双手在发抖。
“你他妈——”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疯子!你他妈是疯子!我们无冤无仇,为了这点事你就杀人?!!”
他扔下背包,转身就跑。
项籍看著那个拼命逃窜的背影,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他边追边摸口袋,摸了个空。
石子用完了。
项籍眉头微皱。
他想起虎哥手臂上那些青黑色的纹身,从手腕一直爬到短袖下面。
这种混社会的大哥,最记仇。
打蛇不死,必遭反噬。
今天放他走,明天他就会带著更多人找上门来。
必须斩草除根!
项籍眼眸微凝,脚下发力。
虎哥没了背包的负担,跑得飞快。
他从小在街头打架打出来的,跑路的本事比打架还熟练。
但他再快,也快不过被猎人羈绊淬炼过的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