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坚硬。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回到家乡。
拉上窗帘,没有再去躺下。
双腿分开,屈膝沉胯,双臂平举於胸前,缓缓闭上双眼。
杂念如退潮般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
项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灰濛濛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蓝白手錶。
六点零一分。
叫醒王少杰。
两人推门出去。
走到七楼时,一团毛茸茸的巨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只是安静地走在项籍身侧,四条腿踏在台阶上,悄无声息。
……
一楼大厅。
门还关著。
但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手里拿著各种自製的武器。
他们的眼神已经不是几天前那种空洞的绝望了。
人,是適应性最强的动物。
枪打不响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幸福小区都笼罩在一片死灰里。
那根支撑著他们心底最后一丝侥倖的柱子塌了。
可之后呢?
日子还要过。饭还要吃。妻儿还要养。
於是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擦乾眼泪,重新走进了这片灰雾里。
此刻,大厅里的人正三三两两地交谈著。
这时候,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向楼梯口。
准確地说,是落向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年轻人。
黑色特警服,防弹背心,背上斜背著一柄古朴长剑。
一头体型惊人的巨犬跟在他身侧,蓝色的眼睛沉静地扫过人群。
所有人心里都生出同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