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是两极分化的。
年轻的僕人们羡慕、兴奋,纷纷过来询问细节:
“体检难吗?”
“军餉真的有7先令?”
“你们什么时候走?”
“能带我一起去吗?”
老僕人们则是担忧、嘆息:
“又是两个年轻人……”
“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战爭啊,多少人去了就回不来了。”
而克拉克的反应,则是嘲讽。
晚饭时,他站在佣人餐厅的门口,双手叉腰,用那种特有的尖酸语气说:
“听说林登和福斯特要去当兵了?呵,一个男僕,一个马夫,也想去建功立业?”
周围的僕人们停下吃饭的动作,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约瑟夫放下勺子,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克拉克:“是的,先生。我们已经报名了。”
“报名容易,活下来难。”克拉克冷笑,“战场上可不是马厩,不是你铲铲马粪就能糊弄过去的。机关枪、大炮、刺刀,哪样都能要你的命。”
“多谢提醒,先生。”
“我不是提醒你,我是陈述事实。”克拉克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你这样的人,在战场上能活几天?一周?两周?我看最多三天,你就会哭著喊著要回来。当然,前提是你还活著。”
餐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约瑟夫,等待他的反应。
原主肯定会低头,忍气吞声,或者涨红了脸爭辩几句。
但约瑟夫不是原主。
他缓缓站起来,和克拉克平视,语气依然恭敬,但眼神里有一丝冷冽:
“克拉克先生,您说得对,战场很危险。但至少,我是去为国家战斗,为了一个伟大的事业。这总比留在庄园里,一辈子偷酒窖里的波尔多,剋扣僕人的工钱,欺软怕硬地过日子要强吧?”
克拉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几个僕人赶紧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
克拉克颤抖著手指指著约瑟夫:“你……你敢……”
“我只是陈述事实。”约瑟夫打断他,用克拉克刚才的话回敬,“而且,就算我真的死在战场上,至少我是为了某种值得的东西而死。总比某些人,活了一辈子,却只留下一堆空酒瓶和一本假帐要强。”
“你!”克拉克气得说不出话,脸色从红变紫。
约瑟夫说完,没有再理会克拉克。他拿起自己的餐盘,走向洗碗池。
留下克拉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轻微的掌声——不是公开的鼓掌,而是那种敲击桌面的暗示性声音。
汤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下彻底得罪他了。”
“无所谓。”约瑟夫洗著盘子,“后天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