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看清,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稳稳站在了顛簸將停的驴车旁,手中一副简陋的弹弓,眼神冰冷沉静,哪有半分惊慌?
刚才的“失控”,根本就是个诱他们踏入最佳攻击距离的陷阱!
“小杂种!你……”
左边稍瘦的汉子又惊又怒,看著滚下坡的“大哥”,一股邪火和恐惧交织著衝上头顶,竟再次挥刀扑上,口中污言秽语狂喷:
“敢伤我大哥!老子剁碎了你餵狗!叫你千刀万剐!”
苏明眼神一冷。
本来,他下一发石子瞄准的是这人的膝盖,只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可听到那句充满恶毒的“千刀万剐”,苏明心中那点因为不愿惹上官司而存留的顾忌,瞬间消散了。
杀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眼中闪过。
既然你口出恶言,想要我不得好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手腕微不可查地抬高了寸许,原本对准膝盖的弹弓,稳稳地瞄向了那人双腿之间,鼓鼓囊囊的襠部。
“啪!”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一声更加悽厉、痛苦到变形的惨嚎响彻山坳!
那汉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胯下,整个人诡异地僵直,手中柴刀“噹啷”坠地,隨即蜷缩成一只虾米,在雪地里疯狂翻滚、抽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兔起鶻落,不过两三个呼吸。
三个劫匪,一瞎一废,只剩下最后那个体型最壮、原本跟在稍后、此刻已彻底嚇呆的蒙面人。
他看著滚落坡下生死不知的“大哥”,
又看看身旁捂著裤襠、眼看已经废了的同伴,
最后看向坡上车旁那个持弓而立、眼神冷得像冰的少年……
这不是肥羊!
这他妈是披著羊皮的索命阎王!
“妈呀!”他发出一声怪叫,什么钱財、什么义气全拋到了九霄云外,转身连滚带爬就往坡下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手里的柴刀早就不知扔到了哪里。
想跑?
苏明面无表情,第三颗石子捏在指尖。
那人背对著他狂奔,移动迅速,又穿著厚棉袄,瞄准后背或腿效果未必理想。
目光下移,锁定目標——那因极度恐惧和狂奔而肌肉紧绷、微微撅起的臀部正中。
这个位置正好!
“嗖——!”
石子带著轻微的破空声,精准钻入!
“啊呀——!”
狂奔中的劫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上窜起,又重重摔落,发出一种混合了剧痛、羞辱和极度惊恐的惨叫。
他感觉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被一股巨力狠狠捅进了身体深处,痛得他眼前发黑,肠子似乎都绞在了一起。
別说跑,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只能在雪地里痛苦地蠕动、哀嚎。
苏明这才缓缓放下弹弓,走上前,用脚踢开掉落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