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深渊。
…………
地底研究所。
从郁和光两人进入巨树根系之后,立刻断开了所有联系,等在研究所大厅里的几人焦躁踱步。
“这都下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维克多走来走去,烦得一脚踹开挡路的断缆。“郁队的安全锁下去没多久就断了,下面没有信号,连声音都没有!到底要这样等到什么时候?”
谢枝雀蹲坐在巨树旁,被切开的树根依旧能看到从根系缝隙里透出的黑暗。他看起来是几人中最平静的,看得黑医冒火哇哇大喊:“你是打算在树底下成佛吗?”
他也只是抬手看了眼光脑,确认时间。“已经三十分钟了。”
他抿抿唇:“战场上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黑医还没等接话,就见谢枝雀忽然站起身,扒着缝隙就要往下跳!
吓得他吱哇大叫着赶紧拽住。
“人家说咬人的狗不叫,你这也太吓人了。”不声不响的人最可怕!
黑医惊魂未定:“疯了吗?谁知道下面有什么?先是白一芜再是郁和光……连那大魔王都折在下面了。你又能干什么?”
谢枝雀毫不犹豫:“陪郁哥去死。”
黑医:“……这话我没法接。尤金!尤金快来看住你家崽。”
尤金正单膝盘坐在树冠边缘,循着味道找过来的藤蔓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蔓延,却都在巨树边缘止步不前,竟是硬生生在边界上编织成了一道高墙。
她啧了一声:“就算把郁和光找回来,我们能不能突破这玩意儿活着出去都不好说。喂!小鸟。”
尤金仰了仰头侧身,冷淡问:“你觉得地下有什么?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总好过在这里等着,不知郁哥生死。”
谢枝雀被黑医惊恐的死死抓住,唯恐一松手他又要跳下去,他倔强看着尤金眼圈发红。
“我失去过太多我爱的了,我不能再失去郁哥。”
尤金嗤笑着抬手,粗鲁揉了揉他发顶,力道大得带着他的脑袋晃来晃去。
“难道我们站在战场上是为了得到什么吗?”
她眼神淡漠:“还不是为了不继续失去。不论是我们,还是我们身后的人……”
“等等!”
维克多惊呼声忽然打断几人,他看着掌心剧烈嗡鸣的骰子瞪圆了眼睛。“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怎么是1点?!”
其他人闻言纷纷去看各自的骰子。
所有骰子都忽然间发了疯一样剧烈滚动,反复在几个面之间徘徊。有神降临,末日,逃……它急切得像是恨不得长出嘴巴冲众人大喊。
但混沌点数,却始终是1点。
尤金缓缓睁大眼,眸光剧烈晃动。
“1点……末日级混沌。”
几人一时失语,只剩各自摊平的手
掌上骰子急躁撞击滚动,
嗡嗡声不绝于耳。
这场面看得黑医毛骨悚然。
他艰难吞了口唾沫,
颤声问:“地底……究竟有什么?”
本应该最清楚答案的郁和光,却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