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光瞳孔紧缩,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晏……”
猎猎衣角翻飞,他落了空。只能眼睁睁看着晏止戈转身,冲向黑暗的背影直至消失,也坚定没有一丝犹疑。
四周空气骤然重新流淌。收紧的黑暗空间被强制撑开,倒塌的天空被人以身承托而起。
徒留郁和光站在原地,怔愣伸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
“郁和光!”
白一芜匆忙回神起身,他深深看了眼闪烁萤光的水面,随即坚定趟涉过长河走向对岸。
“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你得离开。”
他抓住郁和光,急切声线低喝:“已经成型的深渊不是可以对抗的实物,它更像是一个概念,只能镇压管制,无法战胜。你要怎么才能杀死无形之物?你会死在这里!”
白一芜攥住郁和光的手臂就要带他离开,却被他反手扣住。
“那你为什么要进入深渊?”
郁和光眸光冰冷,他忽然意识到,所有人中是白一芜最先发现了深渊,也是第一个知道进入深渊方法的人。“你了解这个深渊。”
他笃定,问:“为什么?”
白一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就不要管我的生死。”郁和光悍然打断他。
白一芜转身,在看清郁和光坚定的神情时怔了下,抓住他的手松开,“你……”
他眼神复杂,抿了抿唇:“是因为晏止戈吗?”
他侧首看了眼黑暗,深渊无边无际,已经看不见晏止戈的身影。只有骤然畅通的呼吸和肉眼可见下降的混沌黑雾,能证明晏止戈还活着——并且在塌缩的黑暗里,撑起了一片天地。
“……不。”
郁和光神情冷肃,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神像。理智强悍镇压所有情感,大脑飞快运转,呼啸转动的思维只为了一件事而存在。“为了胜利!”
他猛地抬起头:“人类的,溯游的,等待我和期盼我的队员们,地上地下所有人,不论你还是晏止戈——我要为我自己,为我在乎的所有人,胜利!”
“白一芜,我绝不会输。”
郁和光沉了眼,他握住白一芜的手:“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帮我,和我一起赢下这一局。”
白一芜眼神复杂看着郁和光,他喉结滚动,无数话语堵得喉咙发涩。
他想说晏止戈宁愿赴死也要踏进深渊,是在为你争取离开的时间,他想说反正你在利用晏止戈,死了又怎样,他想说现在离开,择日再攻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所有话语都被他吞咽下去。
他烦躁揉乱头发:“我还不是自己跳下来,有什么资格劝别人……妈的!”
“你那个倔脾气究竟是随了谁?秦疾安的滑头你一点也不学是吗,还不如变成老狐狸啊!”白一芜手掌猛然收紧,“简直和他,和他……一模一样。”
郁和光:“?谁?”
白一芜已经撇开眼,“啧”了声
(buduxs)?()
语气恶劣:“你应该知道,
旧地球不止一个【深渊】对吧?”
“其中有的深渊是很早以前就有,
比如晏止戈进入过的神迹深渊,你看见的金字塔深渊。没有人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等意识到时已经变成了杀人的风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