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
他们二人的聚会难得能够如此宁静祥和,毫无工作的怨气。
伊地知迎着阳光:啊,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实不相瞒。”伊地知端起刚上的布丁,“我最近正在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真没想到,他居然也能有一天考虑这种事情。
从前一直以为绝对会累死在工位上,或者是被任务的危险波及死亡呢,哈哈。
“退休年龄太晚了。”黑川考虑道,“工资合适的话提前退休或者辞职怎么样。还能有体力和时间出去玩玩,反正没有家庭压力。”
“说不定有了时间之后反而就能迎来家庭美满的全新人生呢。”黑川揶揄。
一副经历过的前辈模样,实际上炫耀自己最近感情滋润的意图非常明显,可以说是很讨人嫌。
这段玩笑话很快就被揭过。
“你们米花人真是有意思啊。”伊地知吃着布丁,“虽然这一批人全都是监狱里的犯人,身上也都背着人命,但大多数人都意外的……安静呢。”
不偷不抢不□□,还没有世俗社会的人类来得压抑。
黑川弥生解释:“这很正常,因为大部分其实都是搞艺术的呢。”
艺术人的癫狂都是藏在内心的,表面大多或高冷或多情,总之,乍一看不像是会杀人的。
“原来如此。”完全误解的伊地知想,原来是艺术生,难怪文静又美好。
鉴于大家的涌入为咒术界带来了新的生机,伊地知对这群人产生了一些过度的正向滤镜。
黑川弥生看出这一点,提醒:
“但还是要小心点哦,这群人里有些……”
他想了想如何描述:“易怒人群。”
“动机很诡异,往往一点常人不会注意的小事就能点爆。因为飞机头被人说难看就暴怒,因为看到恋人和别人说了些话就完全不询问,直接认定自己被劈腿杀人,之类的。”
“诶?”
伊地知持保留意见的模样,表情毫不动摇。
完了,伊地知已经被安逸的生活洗脑了。
好在咒术界的人和试点的这批米花人几乎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也不涉及“x年前的那件事,某个无辜的人惨死”之类的事,米花人在服刑期间对这群特殊同事下手的概率极其低。
确认伊地知的安全后,黑川叹着气走了。
今天悟去国外出差了,而一年级有个危险性较高的任务,黑川弥生出于并非好奇寻死的探知心特地过来,准备参与旁观。
特级咒术师的贴身小秘,兼职实习咒术师来的。
黑川弥生的加入没有引起大家的特殊反应。
都是五条老师手底下干活的人,就算同事好友摇身一变成为师娘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兵分两路了。
黑川只是犯困晃神的功夫,队伍已经分成两队,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发。
而黑川弥生。
由于他的战斗力难以被有效计量(突然睡着时拖后腿的效果堪称负数战斗力),所以大家都下意识遗忘了他,以为他会在原地等待。
哦、虎杖悠仁是对他说过一句的,等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之类的安慰话语。
但黑川那时候还是很困,没怎么注意到。
他困得厉害。
睡着了。
是的,就是坐在路边睡着。那时他坐着等待大家做下一步决策,然后脑袋一点一点的,在迷幻的梦境和“我得跟上大家,究竟选谁跟上呢”之间快速切换。
似乎很漫长的梦境之后,实际只过去了十几分钟,黑川猛得摇晃惊醒,眼前只有空无一人的分岔路口。
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