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霜降。
居庸关的修复工作初步完成,阵亡将士的遗体也己安葬。陈默留下秦琼镇守北境,自己率大军班师回朝。
消息早己传回京城,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陛下万岁!大熵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鲜花抛向空中,香案摆满路边。从居庸关到京城,三百里官道,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文昌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眼眶。
三个月前,他们北上时,沿途所见是荒芜的田野、焚毁的村庄、逃难的百姓。如今,虽然疮痍未复,但百姓脸上有了笑容,眼中有了希望。
“李大人,”旁边的周正感慨,“咱们这趟……值了。”
陈子昂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十月初三,凯旋。百姓欢呼,声震天地。臣等虽未杀一敌,然与有荣焉。”
张明远和王大有挺首腰板,虽然身上的文官服与周围将士的铠甲格格不入,但没人笑话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跳舞的文官”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
队伍最前方,陈默骑着白马,披着大红披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向路边的百姓点头致意。
小德子跟在旁边,小声说:“陛下,京城快到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在十里亭迎接。”
陈默点点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个月,仿佛三年。
他想念苏云晚,想念赵睿,想念皇宫里那张舒服的龙椅——虽然坐着也不舒服,但至少不用骑马,不用睡帐篷。
午时,队伍抵达十里亭。
亭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苏云晚一身盛装,牵着六岁的赵睿,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文武百官,黑压压的一片。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百官齐刷刷跪倒。
陈默下马,走到苏云晚面前。
三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眼睛很亮,眼圈泛红。
“陛下……”声音哽咽。
“云晚,朕回来了。”陈默握住她的手,又低头看向赵睿,“睿儿,长高了。”
赵睿小脸严肃,像模像样地行礼:“儿臣恭迎父皇凯旋。”
陈默笑了,一把抱起儿子:“走,回宫!”
銮驾起行,浩浩荡荡进入京城。
城内更是万人空巷,百姓挤满街道,欢呼声震耳欲聋。商铺挂出彩绸,酒楼摆出美酒,连青楼女子都站在窗前抛洒花瓣。
陈默坐在銮驾上,望着这盛世景象,心中却想起战场上的尸山血海。
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十月初五,大朝会。
太和殿内,百官肃立,气氛庄重。
陈默高坐龙椅,看着下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三个月,朝堂上少了一些人(比如赵王和他的党羽),多了一些人(比如从北境回来的文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