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霁看了眼棺材里的人,拼了命地要推棺材盖,却发现怎么推也推不动,他红着眼望向岁时吟。
岁时吟垂眸,却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她已经死了,这棺材里的只是一具尸体,即便你们前世是夫妻,那也是前世。白雪霁你待如何?”
“我,如果我现在去死,能追上她吗?”
“那你家里人怎么办,你想过吗?消除你的记忆,让她成为露水姻缘……”
“不,不要!大祖宗,不要……我想记得她,即便我们有缘无分。”
白雪霁跪在地上祈求地看着岁时吟。
岁时吟叹了口气,对着棺材说:“月柒似,你大可不必再试探他了。”
白雪霁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只见棺材盖自己滑动,月柒似睁开眼从棺材里出来。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情爱,不如命重要?”月柒似质问他,一如千年前白雪霁带她游湖那天。
白雪霁顿时明了,月柒似是个记仇的女孩,当初这句话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疤,以至于她记了很久。
“我,柒似……”白雪霁一时间脑子里涌现出无数话语,可他知道却没有一条是月柒似想听的,索性沉默。
不论从来多少次,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感情再深沉都不如爱人能活下去更重要。
“我想要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跟我一起的人,你是吗?白雪霁。”月柒似盯着低下头的白雪霁,言语间的温情却夹着冰渣子,“你不是,你是一个遇到任何事情都只会自己承担的人。”
“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躲在背后的人,所以我去找了白雪初。我以为用我的死能换你理解我,可你还是如此。你的深情对我来说,不是保护,而是让我痛苦的根源。”
“对不起。”
岁时吟见这场面,突然情商高了几分,主动拉着温碎出去给这对固执小情侣创造私人空间。
毕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外人插手并不好。
温碎跟在后面,两人走出了棺材房。
在棺材房里呆的太久,岁时吟不太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手挡在眼前一步也不想往前走了。
温碎不知从哪里拿到的伞,撑开挡在岁时吟的头顶。
“哪儿来的伞?”岁时吟随口问,却并没想着温碎会回他。
可他抬头去看温碎的面具,闻声如玉:“顺的。”
岁时吟颔首,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问:“温碎碎,今天天很好,你会带我回家?”
风揉乱了岁时吟的刘海,他下意识的去撩,只见有一只手从他头顶掠过,手里正握着一片叶子。
“嗯。”
温碎的声音的很轻,却拨正了岁时吟心里的那根慌乱的弦,他轻轻握住温碎的手,拉着对方没入了人潮之中。
这条街上有一家情侣打卡餐厅,明明每天前来打卡的人络绎不绝,可等岁时吟到的时候,这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岁时吟找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立马端了菜单过来,给岁时吟和温碎一人一本。
他随手翻了翻,在甜点区看到了个小猫蛋糕,正巧不巧是小黑猫。
“要这个。”岁时吟指着小黑猫报菜,又来回翻了翻把各种鱼都点了一遍,“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点了一遍。”
“我……”温碎欲言又止,最后却说了两个字,“谢谢。”
两人静默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菜上齐,因为是情侣餐厅,服务员上完菜还特地询问了一嘴是不是情侣,如果是能打八五折。
岁时吟毫不犹豫地承认,“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