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破了,也能杀人。”
龙君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从珊瑚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涨一分。走到陆承渊面前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你知不知道,”龙君的声音很低,“上一个在我面前拔刀的人,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知道。”陆承渊没退,“你说过了,在你肚子里。”
龙君盯着他。
陆承渊盯着龙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韩厉的刀已经出鞘了,王撼山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两侧的鱼人卫兵又举起了三叉戟。
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龙君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冷笑,是真的笑。眼睛弯了,嘴角咧开了,露出满口尖牙。
“好。”他拍了拍手,“好一个陆承渊。”
他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回珊瑚椅。
“晋王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
“我帮他在海运兵,但人不归我管。”龙君说,“你要找晋王,去东瀛。”
“东瀛?”
“对。”龙君说,“他跟东瀛的幕府勾搭上了。幕府给他提供兵力,他给幕府提供……你们的造船术。”
陆承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呢?你在这中间干什么?”
龙君沉默了一会儿。
“我?”他看着自己的爪子,“我什么也不干。谁给我好处,我就帮谁。生意而已。”
“生意?”
“对。”龙君说,“龙宫不参与你们的争斗。我只做买卖。晋王给我黄金,我帮他运兵。你给得起,我也帮你运。”
陆承渊盯着龙君,脑子里飞快地转。
“我不要你运兵。”
“那你要什么?”
“情报。”陆承渊说,“晋王跟东瀛勾结的细节。运兵的时间、路线、规模。东瀛幕府的底细。”
龙君眯起眼睛。
“这些情报,值多少钱?”
陆承渊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放在手心里。
“值不值这个?”
龙君盯着玉牌,沉默了很久。
“那块玉牌,”他开口,“是你祖先留给你的。你用它来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