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痴缠,待你转醒已是翌日晌午。
身侧已经凉下来了,早已空无一人,尹砚之不知何时离开的,只余锦被上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你撑起酸软的身体,洗漱时才发现浑身清爽洁净,还换了一身柔软的鹅黄衣裙。
想来是昨夜你昏睡后,他亲自为你擦拭更衣。
昨夜情浓难抑,耗力甚多,醒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幸好他体贴入微,早命人备好吃食。
你用过午饭,回房无意瞥见枕头下面压着一张信笺。
拆开一看,是尹砚之字迹。
‘今日我会回相府禀明辞官之事,不知归时,你好生歇息,待过两日我便带你离开京城。’
你攥住信笺,心念微动。
要不要趁他还没回来,先行离开?
念头刚起,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眼望过去,尹砚之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一步步朝你走过来。
你尚未开口,一下被他拥入怀中。
一靠近,血腥味直直钻入鼻间,你心头一紧,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股血腥味?”
尹砚之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微喘:“真好。。。你在担心我。”
你险些冲他翻了个白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
他倒抽一口凉气,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你慌忙揽住他的腰,手指触及他的后背,摸到几处湿腻的触感。
你眉峰紧蹙,不由分说将他扶回内室:“把衣服脱了。”
尹砚之乖顺地褪下衣衫。
他后背展露在你眼前时,你的呼吸一滞。
他光洁的后背上布满纵横交错、鲜红狰狞的鞭痕,触目惊心。
“是。。。他们打的?”
你碰上他的一处伤口,他疼得又倒抽一口凉气。
尹砚之语气平淡:“我已向父亲与族亲众人禀明辞官之事,亦告知他们我已在江南娶妻,心有所属,不会娶别人为妻,所以。。。他们动了家法,将我划出了族谱。”
他顿了顿,疼得眉心蹙起川字,额头掉下冷汗:“不过娘子你放心,如今。。。我们可以离开京城了。”
你沉默许久,喉咙发干。
他转身握紧你的手,笑意温柔,:“从今往后,我便只有你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你默默取来金疮药,替他小心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