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冯知道不是这样的,萨沙在今早还和他打了电话,说多请两天假只是因为有点发烧,但在早上起来就已经好多了,后天肯定能回来的。
正当布冯准备在晚饭后给萨沙打个电话时,从食堂往宿舍楼方向走的他,却在学校的路上看到了气冲冲推着行李箱大步走着的萨沙。
“cykablyat!”布冯小跑两步迎上去,隔着几米远就听到了萨沙标志的俄语国骂。
萨沙想抄近路从草坪上的石板路上走,行李箱的轮子却卡在了里面,原本就心情极差的萨沙接连吐出了一长串的脏话,布冯只听懂了一半。
“萨沙!下午教练才说你家长又给你续了假期,你怎么提前销假了?”
萨沙见布冯来了,总算心情平复下来一点,他把行李箱的拉杆按回去,拎着正上方的短拎手,把它从石板缝隙中拔起来。
两人边走边说,萨沙的嗓子比早上时又恢复了不少,听不出一点沙哑,看来他的感冒差不多是好利索了。
“还不是为了那个蠢货的生日!”萨沙咬牙切齿地骂道,“马尔科,你知道他的,我那个脑子不正常的表哥!”
两人遇见的地方离宿舍并不远,他俩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萨沙像是终于解脱了似的,一把拽过凳子反坐在上面,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马尔科的生日在22号,我家人说,既然日期都差不多,那干脆让我和我表哥一起把今年的生日过了,正好他有很多朋友,到时候家里会很热闹。
“所以他们干脆给我请假到马尔科的生日派对结束之后!没错,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对于布冯来说,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他从来没听说过要把生日合并起来过这种诡异的事情,而且萨沙的生日明明在2。14日,这和1。22日之间隔了那么久!
“所以你拒绝了,这个是显而易见的。那么你是怎么跟他们讲的呢?”
布冯知道萨沙还没有说完,于是先没有发表评论,只是等萨沙把自己的话全都一口气倾诉完。
“我在今天的晚饭时才听说了这事,妈的,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马尔科那个疯子就先跳起来尖叫着抗议!
“‘我的生日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的生日不可能有萨沙!’”
布冯听到这里,无法避免地被这刻薄的话搞得有点代入了情景:“你表哥说话太难听了!”
“是啊,尽管学习很好,但是他没有一点素质可言。”萨沙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但他隐藏得很好。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恨马尔科,萨沙只是觉得住在亲戚家实在给人添了很多麻烦,以至于根本没有在这种小事上抱怨的资格。
萨沙没有对阿姨或者表哥说什么重话,也没法打国际长途只为了向妈妈投诉,自己在表哥那里受了点小小的委屈。
萨沙只能对自己在意大利最爱的人倾诉,但他又实在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软弱,于是就只能把伤心和不甘全部转化成愤怒和对马尔科的嫌弃。
“为了这类小事尖叫,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萨沙尽量表现得不屑地补充道,
“其实,根本没人想和马尔科这种幼稚的家伙争率先切蛋糕的权利,没人想和他轮着把蜡烛插上那块千疮百孔的蛋糕再吹灭。
“我当时就直接告诉阿姨,我从来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在马尔科的生日派对那天、在我自己生日的那天,也不用把我从学校接回来。
“反正我本来也不在意这个,过生日我就只想和我很爱的人在一起就好。就算他们给我过完整的生日我也没什么兴趣,本来我也不能吃太多蛋糕,不是吗?”
萨沙竭力想要表现出自己一点也不在乎,但布冯能看出他此时分明就是正在伤心。
萨沙很少有这样说起没完的时候,能一连抱怨这么久,说明他肯定难受得要命。
“我的情人,今年的情人节是星期日。。。来我家过生日吧,萨沙。
“我的床可能有点小,但你知道的,咱家供暖很足的,咱们两个可以盖一床被子。”
布冯的话被沉重的木质椅子倒地的声音打断了,萨沙的吻咸咸的。
“别哭,萨沙。我不忍心,哪怕你的眼泪能变成珍珠。。。”
“吉吉,我又不是美人鱼。”
“你是的话就好了,只要用匕首刺我,你的痛苦就会消失了。”
“那一点也不划算,我要选择你和不灭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