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错。”黎曜松搁下碗,环顾四周问,“可水源的问题解决了,食物呢?”
“自然是由女王陛下提供。”
女王提供?!
这句话可把两人吓了一跳。
“女王不都已经……”黎曜松下意识开口,又猛地刹住嘴,及时换了言辞,“那…女王陛下是如何提供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阿玲抬手指向凹地后一处隐蔽的洞口,道:“那个洞口后面供奉着一尊女王陛下的石像,石像下有机关,每日子时与申时都会有新鲜的食物通过机关送进来。”
“还能这样?”
两人顿时来了好奇心,但阿玲此刻却没有了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而是神情凝重地问:“方才在阿花卧房,二位对我说,我所说的‘西蛮语’是中原的语言……是吗?”
黎曜松愣了一瞬,点头道:“是。”
阿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所以…我其实……是中原人?那我的父亲和祖父岂不是也……”
楚思衡沉吟片刻,没有明确回答,而是道:“此事我们也不好妄下断言,姑娘此处可有令尊的画像或是手记?”
“有!”
阿玲立即起身来到石桌前,从石桌上一堆杂书中翻出了她父亲留下的手记递给楚思衡:“这手记父亲离开圣山前一直随身携带,上面是他和祖父这些年来共同记录的东西。我翻看过几次,但其中有很多内容我…都理解不了。”
楚思衡接过手记,黎曜松也随之凑过来,尽管他知道自己看不懂。
然而当楚思衡翻开手记的那一刻,两人都惊住了——
这手记上所写的,分明是正儿八经的中原文字!
黎曜松只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朝廷官员的手笔,只有他们会天天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写出这种繁琐的文章:“难道阿玲姑娘的父亲和祖父……都是朝廷官员?”
“可朝廷与西蛮并无政场上的交集,朝廷的官员,为何要不远万里来到西蛮为官?还要把自己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山里?”楚思衡思索道,“守山人是女王钦点,圣山这么重要的地方,女王怎么会把这个职位交给中原人?即便女王愿意,西蛮众臣又怎会容许外族人接管他们的圣地?”
“莫不是和那中原贤士有关?”
黎曜松随口一句猜测,瞬间点醒了楚思衡。
倘若有那中原贤士从中斡旋,那么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就说得通了——
“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当年那位中原贤士,在西蛮的史书上也有颇多贡献。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使西蛮众臣的态度急转直下?甚至还要把他逼上圣山……但倘若将此事与圣山关联起来,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当年那位中原贤士向女王举荐中原朝廷的官员来担任守山人一职,女王对爱人深信不疑,加之他确实提供了合适的人选,故而立阿玲的祖父、来自中原朝廷的官员为圣山守山人。
西蛮众臣因此对那中原贤士心生不满,最终将他逼上圣山,酿成了后来的悲剧。
“可他不是女王的爱人吗?”阿玲不解,“他明知这样一来,自己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何还要做这样的决定?”
黎曜松长叹一声,讥笑道:“论人心算计,放眼天下,又有几人比得过中原朝廷的那帮修炼成精的老狐狸?”
阿玲依旧不解:“何意?”
“这段‘凄美’的爱情历史,或许从一开始就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楚思衡将手记合上递还给她,“答案,就在姑娘父亲的手记中。”
阿玲颤抖着接过手记,经两人一点,即便她仍无法完全理解其中原由,但再次看到手记上那些熟悉的字迹,心态也已截然不同。
“父亲……祖父,难道他们…都是……”阿玲欲言又止,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两个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思衡顿了顿,“这句话……用在谁身上都合适。西蛮众臣当年的做法,于他们而言是正确的。”
“这圣山的密道,想必也已经过他们的精心设计。”黎曜松不知何时已走到石桌旁,抽出了藏在那些杂书底下已经泛黄的图纸。
正是圣山内部的布局图。
“果然如此……当年西蛮先祖定居圣山脚下,挖了许多岩洞维持生活。后来西蛮日益强盛,在王庭的设施完善后,这些简陋的岩洞便被废弃了。”黎曜松将布局图递给楚思衡,道出了守山人的真相,“那位中原贤士发现这些岩洞后,便向女王举荐中原朝廷官员来担任守山人一职。女王谁都会怀疑,但唯独不会怀疑他。于是,来自中原朝廷兵部的官员便顺理成章进入圣山,开始了对圣山的改造——”
“按图上标红的几处密道填充火药,引燃后,整座圣山将不复存在。”
这便是百年前,中原应对西蛮侵略的终极杀招。
…-
作者有话说:
两方历史打归打,现在是一致对外收拾赫连氏[狗头叼玫瑰]
第172章得秘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