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一掌直觉霜雪般冰寒,而且瞬息蔓延至全身,且封印了他用蛊的能力。
糟糕,花怜心下暗道,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蝉冰蛊。
见状那些术师也纷纷结阵念咒围攻上来,一道银光连成六芒星形状的阵型浮现在术师们之间,同时炽烈的光芒映射在花怜身上。
他不由后退一步,感到自己体内的血脉被封,须臾这些光芒消失,花怜不禁轻咳两声强撑:“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以及招式结阵路数,应该是西戎人吧?只是西戎术师一向以生猛狠辣著称,但你们的咒法为什么不痛不痒?所以……你们是冒牌货?”
敌人们嗤笑:“别逞强了,耍嘴皮子对我们没用。”
术士们连忙召唤出自己的蛊虫严阵以待。
“很可惜,你们所谓可以封住我血脉异能的蛊术实则对我无用,我本不想杀生,你们却逼我开杀——”他勾了勾唇,一手拔剑,作势意欲割破自己的手掌……
这是准备以自己的鲜血为引——所有人俱是心神一震,这似乎就是传言中玄主的异能可以用自己的鲜血顷刻让敌方的蛊虫听自己号令和役使。
众人不由惊异,难道白雪裔的霜冻没能封住他用蛊的能力?他们的咒术也没能起作用?
然他拔剑的动作骤停,剑锋堪堪停留在手掌前一寸,然后下一刻花怜施咒顿时白雾弥漫,趁此空当他抓起绿芜的手恬不知耻地一本正经道:“他们人多势众,还是走为上策。”
绿芜亦是心下一惊,被他牵着边跑边暗忖,这人方才还威风凛凛、信誓旦旦说准备开杀意图让敌方片甲不留,下一秒就带着她跑路……不由揶揄道:“没想到你这个国主竟然毫不顾惜自己的颜面。”
“……”他无言。
但确实她的迦楼罗方才一战已经受伤疲乏,无法敌众,至于这个花怜,绿芜属实看不透他的深浅。
可惜他们奔波许久却逃到了绝路——一处断崖。而敌兵紧追不舍,立马也赶来此处。
只是白雪裔已不在,收到了戎王的急召先行离去。
剩下的敌人们大笑道:“你们已无路可逃,还不投降求饶?”
绿芜眼眸渐冷:“一起上,跟他们拼了。”
花怜却道:“我一人对付他们即可,只是……”
“只是什么?”
下一瞬只见他一道有力的风掌将她送离数丈远的地方,猝不及防的她犹自不可置信,坠落前她只听他道:“只是有劳姑娘去一旁休憩等待片刻了。”
耳边风声历历,她不禁心下暴怒,这花怜,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然后她似乎看见了花怜手中拿到的藤蔓层层伸展,将十数个敌人撂倒在地。
她睨了一眼,暗忖:这是……青藤蛊?
数年前的记忆翻涌在脑海中,让她忆起了故人故梦,她的眼眸里不禁雾气氤氲,该不会是……阿木吧?
打斗声传来,她是羽人,耳力超乎常人,除了听见阵阵惨叫以外,随即西戎国的打手不断坠落悬崖。
“本来想省省力气的。”他有些不满。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绿芜定定看着他问。
他的眼帘微阖,长长地羽睫便盖住眼底的眸色,只是浅浅一笑——
“或许我真是狐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