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却嗤之以鼻:“谢渊不是早已坠入魔道,还害死了不少族人吗?有啥好说的……”
然后几人便争执起来,哪怕过了十来年关于谢渊的传言和争论依然没有休止。
阿七闻言不禁叹气:“谢渊哪有你们想象得那么俊美,再则他本来就坏,是个不折不扣的渣滓。”
不料莲安听了却拔剑对准阿七,神色冰寒。因为谢渊是她多年来的偶像和信仰。
“女侠饶命!”他求饶道。
不久后他们还未等到魔教的追杀,就先遇上了来劫宝的赏金杀手。他们要劫的,自然是莲心诀。哪怕莲心诀虽算不上什么武林至宝,可如今莲心教被灭,难免遭人觊觎。
在对方拔刀威胁时,莲安尚且从容镇定,阿七却急忙躲到她身后,边躲还边挑眉轻笑:“你要保护我呀,女侠。”
莲安秀眉微蹙,却不置可否。
哪怕她有伤在身,可她笃信几个赏金杀手还不是她的对手,只是……
在她正欲拔剑的那一瞬,阿七却自身后按住了她的手臂,只听他低声说:“你不能动手。”
她不由心下微疑,却听他继续说:“你可以打赢这几个明面上的杀手,却不一定能解决在暗处观望准备坐收翁利的人马。”
“那怎么办?”她小声问。
他只微微一笑:“让我来。”
她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不是说他不会武功么?
他似乎察觉她的疑惑,只低声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莲安决定信他一回,便袖手退后。
只见他轻哼一声,从一旁折竹作剑,向那名杀手道:“对付你们这些小喽啰根本不需要我们女侠出手。”
那几名杀手忍无可忍,而交手之中,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阿七,只见他的剑法不同于那些虬髯大汉的杀手的刀法那样大开大合,剑法十分奇特,似乎并不属于哪门哪派,且也略显生疏。
更让人奇怪的是他空有剑招,却不着内力,似乎真是个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之人——可他却能每次都堪堪避过对方的攻势。莲安暗自心惊,这个人的反应速度尤快,看似漫不经心地对敌,却总能预判出对方的招式。
最终那几个杀手落败,却有人不服道:“你为什么不用内力?!”
阿七只挑眉微微勾唇:“如果用了,你们几个还有命在?”
他不用内力,就无人知道他的深浅,无疑更是震慑了暗处那些准备等他们两方人马厮杀后捡便宜的众人,何况还有个根本没有出手过的一等高手莲安。
这几个杀手悻悻然正欲离去,可下一瞬便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刺向他后背,他的耳朵微动,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
有人啪啪啪鼓了三下掌,慢慢走来,为首那人笑了笑:“这个人不过是在强撑使诈罢了。”
所有人不由面露讶异,而那人接下来更是语出惊人——
“没想到十年未见,千机阁少阁主竟连内力都半点不剩,剑法举世无双地‘无笙公子’何至于此?”
连莲安也少有地为之动容,这个阿七的身份竟然是……没落多年的千机阁少阁主无笙公子谢渊?不过年少时她曾被谢渊所救,面容似乎很相似,但言行举止又截然不同。时间久远,莲安也分辨不出。且莲安联想起多年前鼎盛时期的千机阁似乎正以易容见长……
所有人的目光注目在他身上,而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你认错人了,小爷我才不是那什么狗屁公子。”
那人不由被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继续道:“你使的分明就是无笙公子所创的独门剑法!十年前千机阁老阁主被各大门派逼死时,我曾亲眼目睹无笙公子拔剑一人独对八大门派的高手……”
阿七的面色霎时冷凝,莲安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地神情,她以为他是生气了,可下一瞬他却拉起了莲安的手,只说了两个字:“快跑!”
下一秒便有无数暗紫色的蛇成群而来,咬伤了无数暗处的人。这几个赏金杀手也准备逃走,可武功身法却不够快,阿七叹了口气,袖中飞掷出无数暗器射向那扑向赏金杀手的紫蛇。
他们匆忙而逃,来到安全地带后,没想到有一个赏金猎人竟跟在身后,阿七警觉地将竹剑对准他。
那人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想抢你们的莲心诀了,只是来……道谢。刚才多亏了公子相救。”
他只冷淡道:“我不是什么公子。”
那人却似乎深信不疑:“谢渊哪怕隐姓埋名了多年也依然是‘无笙公子’,我自小便十分敬仰您。”
阿七收了竹剑,敛眉垂首,他的面容隐在槐花疏影里晦暗不明,良久似乎微微一声哂笑:“谢渊聪明绝顶,可我却笨得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