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阁主被这些贼人逼死了。”独眼阿伯道,他们商量着各种对策,可醒来的阿七却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谢渊冰冷的声音传来。
“他活该。”毕竟阿七一直恨透了父亲,“他该死,你也……”
话音未落谢渊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阿七脸上打断了他剩下的话语。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不久他们就发觉远处敌人赶来,于是谢渊对他道:“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阿七却迟迟不离去,而谢渊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阿七终究是忿恨远去。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哥哥,后来有人寻到了他的断剑,习武者剑在人在,剑断人亡,因此有人说他战死了,也有人说他没死,总之生死成谜。
此时此刻回忆起旧事的阿七不禁心绪激荡,赵晔却道:“和我打架还敢分心,是不要命了吗?”
最终赵晔一掌震断了阿七的心脉,阿七不由嘴角溢血,却是桀然一笑:“你们都说谢渊冠绝天下,可是人死了还怎么冠绝天下?冠绝阴间吗!”
“看来你果然是谢渊的至亲,那么看在他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想来被我一掌震断心脉你也活不了了,只是可惜了。”赵晔摇头叹息。
可惜什么?可惜他没能让他见识谢家绝学惊鸿剑法的精妙之处?还是可惜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对手?又或者出于怜悯和同情?
阿七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但他仍是嘴角上扬痞笑道:“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
八
他拖延的时间足够了,他拯救了他所心爱的姑娘,把生路留给了她。
赵晔嗤笑:“就为了一个女子?”
“你这种魔头和武痴可能很难理解什么是爱和情。”
“我不想理解。”大魔头如是说完离去。
可能只是一时热血冲动,想英雄救美一回吧。阿七如是暗想,不久又摇头,不对,他喜欢她是多年的蓄谋已久。
疼痛如潮水般向四肢蔓延,可是倏地一股暖流从丹田中散开,赵烨走后,他本已经被震断的心脉竟续接完好。
“这是……金蝉蛊?”阿七不可置信喃喃道,不久终是热泪盈眶,脑海里回想起多年前半醉半醒时哥哥在身旁的话语——
“纵使父亲的私心是我,但哥哥的私心始终是阿七啊。”
原来虽然父亲把金蝉蛊给了谢渊,但他却在弟弟身受重伤时不仅传了一半功力给阿七,还把金蝉蛊一同给了他。
“真可恶!有这玩意你就自己用,为什么要给我?”阿七又开始了咒骂,他不喜欢被哥哥所怜悯施舍。
虽然金蝉蛊治好了他的致命伤,可也仅是让阿七捡回了一条命,外伤虽少内伤依然很严重。
阿七强撑着来到村头与莲安汇合。
“为什么几次舍命救我?”莲安终是问出口,“你到底图什么?”
阿七笑嘻嘻答:“当然是图你呀,女侠。”
“……可我有未婚夫了。”她嗫嚅道。
“这样啊。”阿七用不以为意的口吻掩饰心中落寞。
“你和谢渊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问。
“他是我哥。”
“原来如此。”莲安有些出神。
不久他们找到了中原剑会,武林盟主准备联合各教派共同抵御巫圣教,然而似乎会中混入了叛徒走漏了一些计划中的情报消息,以致中原剑会被巫圣教举兵偷袭。
阿七劝莲安跟他一起逃命要紧,而她只想和中原剑会的众人一起殊死抵抗。
“你实在是不像你哥哥。”她摇头,“我所知道的谢渊心系天下,锄强扶弱,断不会像你这样贪生怕死。”
阿七不由哂笑:“我本就不是你们这样的侠士啊,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小人罢了。”
于是他们就此分道扬镳。
而莲安心底到有些许庆幸,这些事情本就与他无关,她并不愿他被波及。
之后的刀光剑影里她莫名回想起十年前谢家被围剿后她还曾带人前去找谢渊,因为自幼年被他所救后,她打听了解了他的很多事迹,便把他视作信仰和偶像,一改从前顽劣的心性,希望成为那样的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