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收回腰间,艾伯特握起拳,抵在嘴边,红着脸轻咳了两声,“刚才,真是多亏你了。”
他望着精灵,眼里的情意绵绵还没褪去,紫晶般的眸子里映着那张令人惊艳的容颜,再无半点其他。
“哦。”
精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还好意思待人家怀里不动,”诺曼没好气地瞪了艾伯特一眼,“也不看看你比人家高多少啊。”
艾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耳根还残留着可疑的红色,“情况紧急。”
“是啊,紧急到剑掉地上都不知道。”梅茜笑眯眯地开口。
“掉就掉吧,反正我对它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够切菜。”艾伯特摊了摊手,他迈开步子,“也就仅次于废铁了。”
一行人再次出发,梅茜在前面领路,其他人跟着她的身后,随着她的步伐前进。
“对了,艾伯特。”诺曼一边拨开面前的树枝,一边随口问,“既然你那把剑这么一般,为什么不换一把新的,你们家就看着你用着这把破剑这么多年?”
“要不要找我买剑,亲友价,七折优惠哦~”
“谢谢不了。”艾伯特秒拒。
诺曼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们家也不缺这点钱吧?前段时间不还请那个什么最年轻的大魔导师温特·西索来做客吗?怎么没给你那把剑赐个福?”
“……用不着。”艾伯特垂下眼帘,“我那时候不在家,而且那是家里邀请的,与我无关。”
“……温特,是谁?”精灵忽然问。
“哦,阿方索你不知道吧。”诺曼转过头,对阿方索笑着解释,“他是目前最年轻的大魔导师哦,从小就很有名啦。”
“我说过,我见过最伟大的魔导师是人类,那个人就是他。”梅茜展眉感叹,“真是绝无仅有的天赋啊。”
“……真羡慕啊。”妮娜轻声附和。
“要是我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肯特家也差不多啦。不过这个温特啊,倒是真的挺厉害的。”
“长得帅,家世也好,公爵之子,听说小时候还是和王室的子女一起受教育长大的呢。”诺曼掰着手指,“就是听说脾气不太好,对谁都冷着个脸。”
“不过也是,”诺曼笑嘻嘻地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欢脱地说,“要是我有他这条件,我比他还狂。”
“就那样吧……”艾伯特嘟囔说,“我之前在宴会见过他。”
“反,反正,肯定没有阿方索好看……”看见阿方索的视线扫过来,艾伯特有些结巴,声音越来越低。
“谢谢。”
“没事……”我说实话而已。
“对了,至于剑……可能是用顺手了吧,就不想换了。”艾伯特摇摇头,“虽然它锋利度比不上名器,也没法用药剂和普通魔法加持,但是我用习惯了,也就不想再换了。”
他摊摊手,“当年我还以为自己遇到奇遇了一下,结果就是一把普通的剑。”
“什么奇遇?”妮娜好奇。
“捡的。”艾伯特移目。
“……至于轮到我就这么敷衍吗?!”
“我又没说谎。”艾伯特闭了闭眼,又摊手,“就是捡的。”
他确实没说谎,这把剑就是捡的。
当年艾伯特十六岁,正式进入学院前,他需要给自己准备一把佩剑作为入学的必需品。
哪有剑士没有剑的。艾伯特从小到大换的剑少说也有十把,不是长高需要,就是练久导致断剑。
他本来打算去矮人的市集挑选一把,或者托人打造一把。
但是他那天刚起床,准备在早餐去花园里走走,这把剑就从天而降。
真的是物理意义上的从天而降,差点砸到他的头上。
当时艾伯特吓了一跳,捡了起来一看,发现还挺漂亮,感觉还是挺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