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淮舟猛地回身。
面容冷清的少女站在门外,眉心轻蹙,似是听到什么令人费解的话,满面疑惑不解。
她的身侧,站着一脸震惊的百漓与陶苑。
千风向言空云控诉:“少主,就是这纨绔!他喜欢陶苑,还说什么做了的决定不会更改,他就是不想和我们走了!”
陶苑被吓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千风公子,你搞错了,怎么会是我呢!”
“怎么不是!”既已被撞破,千风也不给白淮舟留面子了,“他这几日看似陪着少主,实际心都不知在何处呢!夜夜点灯在这纳绣花鞋,我们就要离开了,他赶工赶得这般急,除了是送你,还能是送谁?刚才还说做了决定不会更改,他肯定就是不想走了!”
陶苑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还能是送谁?
千风公子,你到底长没长眼睛啊!!!
白淮舟忍无可忍,一拳捶在千风头顶,“你小子给我适可而止!”
他转头看向言空云,却见她面上不复之前的疑惑,神色已然冷下来。
言空云想起来这几日白淮舟的异常。
她总觉得奇怪,前几日他累还可用搬粮食累来解释,可这后几日他闲着养伤,却仍是那般困倦,每日陪她晒太阳时一直趴她腿上睡觉。
她松开百漓的手臂,扶着门框自己走进了门。
她顺着他的声音走去。
怕她摔跤,白淮舟一个跨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却被她反手揪住了衣袖。
她仰起头,轻声问:“千风说的是真的?你想留下来?”
身后,陶苑看着傻眼的千风,忙冲百漓使了个眼色。
百漓接收到她的眼神,冲上前把自己没长脑子的傻弟弟拽出了门,并反手把门关上。
房内安静下来。
见言空云还等着自己回答,白淮舟无奈的同时,只感觉心口都气得有些痛,“你怎么会信?”
言空云听见他那声叹息,不由紧了紧手指,“那你和我说,我信你。”
白淮舟没有说。
他拉着她到床边坐下,将方才收起来的布包拿出来。
他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双月白色的绣花鞋,鞋尖坠了两粒圆珠,鞋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两朵没绣完的云。
他将还未完工的鞋放到她的腿上,拉着她的手去摸。
他蹲在她身前,仰头望着她,“这是送你的。”
言空云摸着这双鞋,手指拂过鞋尖的小圆珠,落在鞋面不平的纹路上,“这是什么?”
“是云。”
她的指尖一凝,眼睫随着起伏的心情不住轻颤着。
“来明申县那日,将你的鞋弄脏了,我想着要赔你一双,可这里没有鞋卖,恰好识得林大哥,听他说常为娘子纳鞋,我便让他教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