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一人能乱了我护疆一族的名声,尽管我地位再卑微,也该被那群人迎回去了吧……薛慎,别开玩笑了。”她打了个嗝,坐在榻上,只觉得身体摇摇晃晃,“倒是你,天帝要降罪了,你啊,也要自身难保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司命,青冥在你这儿吗?”殿前,一位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人轻步穿过殿门,面含笑意。
“雨师?这会儿人间正要布雨吧,你还有空来我这儿?”薛慎站起身,有些疑惑。
“别这么严肃,我此次是为了赴庆功宴而来,在宴上却没看见大功臣。我一想啊,肯定在这。”雨师摇着手中的折扇,瞥了一眼榻上的时喧,“看来没猜错啊。”
雨师二话不说,便坐在时喧身边,一脸八卦相:“青冥,听说你在人间有个孩子?”
薛慎闻言,身子都是僵的,浑身血液几乎倒流,她嘴角抽了抽:“你……说什么?”
当事人时喧还在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脸:“什么孩子?我的吗?”
“对,你的孩子。”雨师的眼神坚定,好似她亲眼见过,握着时喧的手,“敢问那位是何方神圣?”
“雨师!你……”薛慎咬咬牙,“不要欺负时喧喝醉了,等她清醒了有你好过的。”
“没事没事。”时喧摆手,脸上还是微醺的笑意,“我哪来的孩子?我怎么不记得?”
薛慎松口气,也没过多理会,回到座上继续批折子。她盯着手上的黑纸白字,竟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那我亲眼见着你在人间和那个孩子那样亲昵……”雨师的声音渐弱。
“雨师,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青冥,此话当真?”雨师试探性地问。
“真的,你耳朵凑过来。”
雨师闻言照做。
没过多久,雨师脸上立刻漫起一片红色,甚至一度漫到耳尖。
“青冥!”雨师一把摊开折扇盖住自己的脸,“司命,我得去布雨了,暂时不奉陪。”
她匆忙走至门槛处,似是记起什么,迟疑一会儿,又道:“天帝命我转告你,你猎得的那只叱咤八爪狮算是你这次的赏赐。”
“时喧,你同她说什么了?她难得这么惊慌一次。”薛慎没抬眼,专注着手上捻着的折子。
“你听的话,也会和她一样哦……”
薛慎:……
“薛慎,你知道生孩子多难吗?养孩子更难哦。”时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两只手还攀着她握笔的手臂。
“滚开。”薛慎一把便推开时喧,后者应声倒地,随即便没再动静。
时喧醒来已经是五日后。
薛慎推开门,也没顺着她:“醒了就别装了。十多日过去,人间那位,你放心么?”
“诶,人呢?”薛慎连榻下都找遍,就是没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今日可有见过青冥元君?”她踏出司命殿,指着门外当值的仙娥问。
“回司命大人,今日晨间,青冥元君便风风火火地离开司命殿,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