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育之恩?”楚聆闻言,先是笑了笑,紧接着抬剑扎进了他的胸腔,“动辄打骂是养育之恩吗?谢公公。”
“你对我下毒,也是养育之恩吗?”楚聆用力拔出长剑,笑得阴狠。
“呃啊……啊……”谢影痛苦地嚎叫,回荡在整个宫狱。
“楚聆,你不得好死……”谢影的眼球几乎要坠出,嘴角破裂渗出骇人的血,“你以为你这样杀了我,你就大仇得报了吗?我告诉你,我会缠着你的。”
“哈哈哈……就算你现在这么对我,你也难逃一死。你注定不会长命……嗬嗬……”他几乎疯魔,笑得神志不清,口吐白沫。
“我不会死的,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长生之术,我成功了……哈哈哈哈……”他逐渐癫狂,“我成功了!”
楚聆皱眉,取出一块帕子擦自己提剑的手:“真是疯子。”
“来人,把所有刑罚都伺候一遍。”她说完便抬脚离开宫狱。
空荡荡的夜里,壁峭里的蜡烛摇曳,荡起那阵回响的脚步声。
端午,乾坤殿。
“太师,你不是说要绣香囊给我嘛?”楚聆绕着时喧的脖子亲昵地问。
时喧坐在软榻边,手上捏着银针还在抖:“楚聆,我绣得可丑了,你真的非要不可吗?”
“什么叫我非要不可,太师,是你说话不算话!”楚聆严肃道,浓密的眉毛轻轻皱起。
“好吧……反正你不嫌弃我绣得丑就好。”时喧正忙着手上的针线活,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道,“我记得还要给女儿家准备新衣裳,簪槐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啊。”楚聆笑着,卧蚕饱满。
“今晚宫外还有庙会,这一次我们光明正大出去,好不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都依你,都依你。”时喧摸摸她的头,又忙着赶手上的针线活。
时值傍晚,伴着晚霞披身,两人才嬉戏着乘马车出宫。
夏日夜晚凉风习习,从街头窜至街尾,屋前挂的灯笼随风轻摇,扰动满城的喧闹人声。
她们并肩走在闹市,听凭栏的茶楼吹响胡曲,看吹火的伙计扬着火圈钻进钻出,同群人拍手叫好。
“太师,你变了。”楚聆气鼓鼓地盯着时喧。
时喧指着自己,一头雾水:“谁?我吗?”
楚聆站在原地,伸出一只手。
“你这是?”时喧皱眉寻思半天。
“太师,你出宫一趟都不愿意牵我了。”楚聆一脸幽怨,“小时候你可爱抱着我,牵我的手了,可是现在都不愿意。”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呀,你的个头都快与我一般高了……”时喧挠挠头,“那……牵牵?”
“好。”楚聆一把抓住时喧的手继续往前。
“前面还有祈福古树,这一回,你还想去吗?”时喧歪头问她。
“去,为什么不去。”楚聆刚想抬脚,却被对方的话打断。
“你先去要两根红绸带,我看见有个想买的东西,去去就来。”时喧挣脱开楚聆的手。
下意识地,楚聆想回握住。但看见她直直走向一个小摊贩,又不觉叹口气。
古树上绕着形状各异的红色绸带,与灯笼交相辉映,两个人的影子团团着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