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门外突然响起细细碎碎的女人哭声。声细如游丝,凄凄切切,自阶前门缝慎进屋内,凄寒入骨。
“什么声音啊?”薛慎凑近门,手刚搭在门栓,阿若便冲出来。
“不许开门!”她几乎抓狂,尖叫,两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你开门,我就杀了你!”
阿若的手上不知何时拖着一把大砍刀,刀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刀在空中挥舞几下,一阵接一阵的腥臭味便扑鼻而来。
“唔……像死老鼠的味。”妙华捏着鼻子,“薛慎你别开门。”
“可是外面好像有人。”薛慎的手再次搭在门栓上。
“薛慎,你开门,我倒想看看,我们乖巧的阿若到底在害怕什么?”时喧玩味地看向小姑娘。
“如果你开门,我们都会死的!”阿若咆哮道,直直地将砍刀劈向薛慎。
寒光乍起,一只血淋淋的胳膊坠在地上。薛慎歪头看着阿若,又看向时喧,嘴角几乎裂到耳后根,一语还未发出,便僵僵地倒在门上,滑落倒地。
阿若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几乎疯狂:“哈哈哈哈……不听我的话,那就是这个下场!”
妙华一时间不敢发声,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眶里的泪激着才没流下。
“阿若,你怎么能伤害我们的朋友呢?”时喧步步紧逼,小女孩连连后退,“你这样让我好难过。”
“你别过来,如果你过来,我连你一起杀。”阿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慌乱地爬进那个隐秘的房间。
可就在关门的最后一秒,一只手探进了屋子内。
“阿若,你太不乖了。”时喧笑着将门推开。阿若盯着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屋子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只点着一根蜡烛,蜡烛周围有好几个密闭的坛子。
“你为什么要逼我!”阿若狂叫着,恶狠狠地将砍刀砍向时喧。
时喧偏身一躲,恰好妙华也踏进屋子,皱着眉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你要是能伤我一分,我便把性命给你。”时喧向后闪避,嘴上的挑衅却没停。
妙华趁乱打开那些坛子,一瞬间,恶臭冲袭整个屋子,那些干硬的头颅、手臂、脚,一一暴露在视野中。
时喧被熏得作呕,侧身便闪到屋外。
阿若此时已经失去心智,直愣愣追了出去。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阿若疯狂的吼着,不管不顾用砍刀劈,将木桌破碎,长凳劈烂。
“只有我感觉你是个战场上的好苗子吗?”时喧连滚带爬,躲过一击。
阿若失手却将她身后的木门劈碎。
那里装着她爹娘的遗物。
时喧想也没想直接踏进去,两具干尸赫然映入眼帘。里面两个直立的人就被钉在木板上,四肢都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是阿若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