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喧一脸心灰意冷的模样:“不用了,我意已决。”
“别啊,这还有大把时光,你不能就此沉沦。至少得活着出去吧?”司徒霁月“啧”了一声,“这样吧,我一会儿不仅救你,待你上岸后,我将骗你的钱一一归还与你,如何?”
“当真?”时喧的双眼瞬间变亮。
“当真当真。”对方一脸认真道。
“再看吧,如果你一人能逃,便不用管我。”时喧垂头,发丝落在耳边,卷翘勾着侧脸。
民众已经将轿子抬至岸边,只听一道尖锐的男声掐着嗓音:“祭河神——”
顿时,轿子中的二人只感觉身子一倾。
“要落水了,你抓住我。”司徒霁月伸出手。
时喧没作声,只是蛾眉微蹙。
周身的气压很奇怪。
“啧,你傻了!”司徒霁月反抓住时喧的手。
此时二人已经落水,轿子堪堪斜在水中。她抓住时喧的手腕拼命往水面游,却怎么也上不去。
“这河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水涡?”司徒霁月骤然惊悸,身子微微一颤,瞳孔微缩,心头骤然收紧,气息一时滞住。
“我们今日,怕是逃不掉了。”她低声道。
下一刻,两人一齐被卷入黑泱泱的水涡中。
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时喧再次醒来时是在一片冷硬的沙滩上,周围很暗,天空只被黑云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她拍拍身边躺着的司徒霁月,嘴里轻声念着:“喂,你醒醒。”
对方呛了好几口水才苏醒:“我们居然还活着?”
司徒霁月对着水面摸自己的脸:“不会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吧?”
话音刚落,时喧站起身,打量四周,这才发觉她们二人在一座石桥之下,幽灯沿街悬起,魔物往来穿梭,街巷间叫卖低语不绝。
“我们这是……到地府了?”司徒霁月搓着胳膊,心有余悸。
“不,这是魔域。”时喧恍然惊起,“那条河根本不是祭河神的,而是通往魔域的入口。”
司徒霁月有些心虚:“我就说通往魔域的入口在水边,上次带你去小溪边,并非完全骗你。”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在出去之前,我还是先去玩玩吧。毕竟还没去过魔域呢。”
“魔域之中奸邪之徒、宵小之辈众多,防人之心不可无。”时喧嘴里念着,往司徒霁月身上施法。
“你你你……你这是……”司徒霁月愣在原地,“你是人是鬼啊?”
见状,她把口袋中的钱全部倾出:“我知道我骗你很多钱,这是我的不对,我全部还给你,你不要杀我。”
“我在你身上施法掩住了你身上的人间气味,你若要在魔域做什么,谨慎行事。”时喧转身便往桥头走去。
只闻见身后的人连连道谢:“多谢,多谢啊。”
时喧先在街道上转几圈,发觉魔界与人间无异,只不过那些凡人变成了一群穷凶恶极的恶灵和妖兽,整体看竟然还有些太平治世之感。
“这位兄台。”时喧俯身,看着坐在街角啃骨头的牛头问道,“我想打听点事,不知你当下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