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派去的人,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人策马冲到城门时,厚重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实际上,连吴大江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率北莽军带着赤虎军刚到城下,还没来得及喊话,城楼上便有人探出头来,举着火把往下照了照,高声喊道:“是赤虎军吗?赵冀将军可在?”吴大江反应极快将计就计,当即挥手,赤虎军的军旗竖了起来。“赵将军就在后面,命我等先行入城!”城楼上的人没有丝毫怀疑,他早就接到了命令赤虎军到了直接放他们进城。城门吱呀呀开了。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顺利得像是一场儿戏。吴大江策马入城后,对身边的兄弟低声笑道:“就这脑子,还敢造反?回家喂猪,怕是能把猪饿死。”笑声未落,前方街口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正朝城门方向疾驰而来。“不能让他跑了。”吴大江脸色一冷,沉声下令。“占领城门,反抗者——格杀勿论!”“是!”大军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城门城楼。吴大江拔马便追,手中黑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侯府门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到福王马前,声音都在发颤:“王爷——王爷!不好了!赤虎军杀进城了!带头的不是赵冀将军,好像是……好像是陛下派给陈北的金吾卫之一的吴大江!”福王脸色骤变:“吴大江?怎么可能?赤虎军怎么会听他的?”“王爷!”那传令兵急得满头大汗。“一定是北莽军!陈北回京这么久,一直不见他的北莽军露面。”“现在看来,定是藏在城外,趁夜混进了赤虎军!”福王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北莽军控制了赤虎军,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军作监不敢把火药送进城,只敢偷偷将做好的炸弹运往赤虎军营。福王原本的算盘打得极好:先弄死李长民,再挟天子以令诸侯,等李章那个傀儡坐上龙椅,他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将皇位收入囊中。赤虎军,是他最后的底牌。可如今,这张牌,被人截胡了。“陈北”福王猛地抬头,对着侯府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我与你不共戴天!”他还不知道,陈北此刻就在侯府之内。“你坏我好事,不让我好过”福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变得更加阴狠疯狂。“我要让你余生都活在愧疚里!我要你生不如死!”他已癫狂。他已疯魔。“放箭!”福王嘶声下令。“放火把整座府邸给本王烧光!烧死里面所有的人!”弓箭手弯弓搭箭,火箭上的火油在夜风中噼啪作响。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瞬间“咚”开远侯府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扉剧烈晃动了几下。“咚”又是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大门打开。火光映照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大步踏出门槛。最前面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回府的陈北。“陈北?”福王失声惊呼,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放箭!”他厉声嘶吼,面目狰狞。“射死他给我射死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陈北此刻已经死了千百次。但陈北面无惧色,大步流星走下台阶,步伐从容把眼前的千军万马当空气。韩志远紧随其后冲了出来,挡在陈北身前,对着那些弓箭手厉声大喝:“我看你们谁敢!”“此乃灭突厥、并大梁、平内乱的开远侯,你们想造反吗?想被世人戳脊梁骨吗?”弓箭手们的手指僵在弓弦上,面面相觑。“不要听他的!”福王声嘶力竭。“给我射!射死他!只要他死了,大乾就是我们的了!杀了他!”陈北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韩志远,目光平静地直视福王。犹如在看一个死人。“福王。”“你信不信,只要你的人放箭,你和他们,一定会先死,死在本侯前面,而且,会死得很惨。”话音未落,他身后涌出三十余人。人手一颗手雷,手指扣在引线上,目光冷厉,杀气腾腾。只等陈北一声令下。侯府本就存有炸弹,而且威力远超军作监所制。韩志远一直没有使用,是因为时机未到,更不清楚陈北的处境。那些炸弹,是他们最后的保命底牌。如今陈北回来了。北莽军的兄弟也进城了。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福王认得那些人手中的东西,面色瞬间惨白:,!“你……你竟敢私藏军火!”“哦?”陈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原来福王认得此物。要不要,本侯给你来一颗,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威力?”他微不可察地朝魏卓点了点头。魏卓没有丝毫犹豫,拔出一颗手雷,拉开引线,就朝福王掷去。“啊!”福王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抱头便往马肚子底下钻。裤裆里一热,竟当场失禁了。侯府门前的空地上,叛军们轰然四散,瞬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所有人都在等那一声巨响。等血肉横飞。等尸骨无存。可是……一息。两息。三息。什么都没发生。那颗手雷落在福王脚边,骨碌碌滚了两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嗯,也不对至少冒了很多火星子出来。福王趴在地上,抖如筛糠,半晌才敢偷偷抬头。陈北站在台阶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里满是戏谑。侯府门前,死一般寂静。然后福王的脸从惨白变成猪肝色。太丢人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裤裆还湿着,面子已丢尽。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烧得他理智全无:“陈北你竟敢戏耍本王”“行了。”陈北不耐烦地打断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目光如刀。“你这个棒槌,还真把自己当大乾王爷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