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年底赶工期,甲方催图纸催得跟催命一样。
连着两周加班到十二点以后,回到家小雅已经睡了,客厅灯留着,餐桌上扣着保温的菜。
洗完澡躺下去,脑子里还是CAD线和混凝土标号,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小雅还没醒就出门了。
这么连轴转了十来天,人整个是木的。
开会的时候盯着投影幕布,嘴上在应"对对对没问题",脑子里什么也没过。
中午在食堂吃饭,嚼了两口就放下了。
人事一多就会烦躁。
也跟小雅有关。
不是跟她闹别扭,是跟她没闹别扭反而让我更烦。
这两周我每天回来倒头就睡,碰都没碰她。
她不问,不催,不生气,每天晚上照常把菜热好等着我。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窝囊——老婆在家等着,我连硬的力气都没有。
以前再累,看到她穿着瑜伽裤趴在沙发上,腰臀那条线一出来,裤裆里多多少少会有反应。
现在连反应都省了。
有天晚上我回来得早一点,九点出头。
进门换鞋的时候看见客厅灯亮着,小雅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但没声音。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去厨房热菜。
我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过了一会儿小雅端着菜出来,一盘红烧排骨,一碗蛋花汤,摆在小茶几上。
排骨是我爱吃的,炖得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吃吧。"她在旁边坐下,没拿筷子,就看着我吃。
我吃了半盘排骨,喝了半碗汤。
她一直没说话,但手搭在我膝盖上,拇指在我膝盖骨上轻轻画圈。
那个动作她以前也会做——每次我加班回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这么画圈,不问,不安慰,就画。
画着画着我就会好一点。
“今天还加班吗?"她问。
“不加。明后天应该也不加,图纸交了。”
“那早点睡。”
“嗯。”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她从浴室出来钻进被窝,侧身靠过来,额头贴着我的上臂。
“老公。”
“嗯。”
“你是不是好久没……”
“明天吧。"我握住她的手,"今天真累了。”
她没坚持,把手抽回去,搂着我的胳膊睡了。
我闭着眼,听着她呼吸慢慢变均匀。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边角偶尔蹭一下窗台。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平淡,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