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件外袍从石缝里递了进来。
“穿我的。”
我接过来,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不烫,但很暖。
穿上后大了整整一圈,领口滑到肩头,我不得不一直拽着。走出去时,他正靠在石壁上等我,看见我的样子,目光微微一顿。
然后别开了脸。
“……合身吗?”
“你说呢。”
他没再看我。但耳尖红了。
六姐他们赶来,见到我这一身,都愣了。
我连忙解释:“我的衣服被火星烧坏了。这是火焰山人借给我的衣服,有些不合身,勉强穿穿。”
“火焰山哪有这样的衣服?分明是……”钟狸还没说完,被御风一把拉走。
夜里我睡不着,出来透气。
远远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火边,右手覆在胸前,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他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给我看。”
“小伤,不碍事。”
“给我看看。”
他没动。我直接拽过他的手腕,掀开衣服——胸前淤青一大片,颜色深得发紫。
是我刚才掐的。
他一声没吭。
我没说话,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月亮山带来的草药膏,一点一点涂上去。指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微微一颤,肌肉明显绷紧了,却始终没有抽手。
涂完最后一处,我才发现他一直在看我。
火光里,他的眼神和白天不一样。白天是锋利的,此刻却是……软的。
“疼就说。”我低下头,不看他。
“不疼。”
“骗子。”
我的指尖在淤青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你下手,能不能不那么重。”他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像是怕被人听见。
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篝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星火。我没有回答,只将药膏慢慢收进袖中,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触到他肌肤的温度。
风从火焰山的方向吹来,依旧是烫的。
可这一刻,似乎也没那么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