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他的目光,何煦知道最后的不纠缠一定是假话,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对你姐姐出手,你就半点不在意?”
阮锦垂眸:“这件事,殷飞扬已经设置了军事法庭,你血液中的特殊寄生痕迹与当日从附近出现的森派系人员,都会作为证据陈列。你只需向他们解释清楚,也向上将和我姐姐说明原委就好。”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如果不是还在养伤,我姐姐和殷上将,此刻也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事,你不用向我解释,我现在不想听你用这些话来与我划清界限。”
“病人的身心健康,也是护工工作的一部分,还请你即便拒绝,也用温和些的方式。”
阮锦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这般的口吻,于他而言本就少见,再配上那双覆着浓浓倦意的眼睛,更显虚弱。
何煦手心微紧,他心知肚明,对方分明是拿捏着他的心软与愧疚,刻意示弱博取同情,偏偏某种如潮水般涌来的愧疚感与亏欠感,让他完全无法拒绝。
何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轻声应道:“好。”
他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这个“好”字,只见不久前还伪装虚弱的家伙一个翻身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阮锦:“走,我们回去。”
得到了某位责任感极强的副将的许诺,便是一道免死金牌。
阮锦深谙此道。
==========作者有话说:==========
努力找回日更的手感。
第74章回归
时隔多日再次回到军部,一切物是人非。
从前迎面便会上前寒暄搭话的同僚,此刻尽数敛了神色,视线仓促闪躲,脚步刻意绕行,无人主动靠近半步。
森发散的消息极为全面,他是如何对阮棉出手又如何逃离,包括帝王的诏令,都写得一清二楚。
如今军部的人不向帝王告发他私逃已经算得上念及旧情。
何煦收回目光不再让他们为难,朝着殷家的审问室走去。
……
他离开后不久,人们纷纷抬起头,你推我我推你。
“你不是说了你要去找何副将感谢上次的事吗?”
“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看何副将的眼睛!你不是说你最勇敢吗!”
“那我哪里能忍得住嘛!如果说何副将一直没有胃病……每次我找他请教机甲时突然脸色发白,很可能就是因为那该死的虫子!”
“你们都不敢去,我更不敢了,我嘴笨又不会安慰人,何副将现在应该比谁都愧疚吧!”
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没能争论出个高下。
……
长廊尽头的身影渐渐走远。
何煦无从知晓,身后一群同僚正为没能安慰他而懊恼。
踏入审讯室的一刻,何煦见到了不少熟悉的审讯官,可当他被人引进对应的审讯室,那些审讯官们也径直去了隔壁。
整间审讯室显得冰冷空旷。
在场熟人只留下了殷飞扬。
何煦:“……”
在殷飞扬身边跟着一位见证员,见他落座,径直拿起桌上的证明文件逐一宣读起来。
……
审讯的过程十分不正规,写满了偏袒和纵容。
哪怕何煦再三强调,不论殷浮在他血液里发现了什么,那天对阮棉下手是他本人自发的选择。
“我们已经查到那天对阮棉女士出手的是森家派系的人,从宋殿下口中也得到了你前去救人的消息。你的本意是救人,阮棉女士也提到如果你不出手,她活命的机会更加渺茫。”
“医疗报告检测出手的落点极为刁钻,不管是哪一次攻击再偏一些,阮棉女士都没有活命的可能,但实际造成的伤势只是看着危险,阮棉女士在治疗创口后很快得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