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维持现状,继续观察,避免主动‘回应’……”
信息流到这里中断了。后门结构重新恢复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陈默知道,不是幻觉。是后门结构在他魂力提升、状态“稳定”到一定程度后,被“激活”了某种基础的、自检或“汇报”功能?还是说,它一直就在默默“记录”和“分析”他的状态,只是之前他太弱,感觉不到?
“同频‘呼唤’信号”?是指“原始禁锢”的呼唤?后门在建议他“避免主动回应”?
这后门,到底是谁留下的?父母?还是别的什么人?它的“建议”,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指令”或“限制”?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表现出异常。零的监控无处不在,任何魂力或情绪的异常波动,都可能被仪器捕捉到。
他将疑惑压入心底,继续假装“沉睡”,但意识深处,已经开始高速思考。
后门结构的“激活”,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自身真实状态、甚至可能……绕过观测站监控的机会。但同时,也更加危险。如果后门的存在被零发现,以零对“钥匙”和“禁锢”系统的狂热研究欲,他绝对会把后门拆开研究,那他的下场可能比现在更惨。
必须小心。必须等待。等待魂力更强,对自身和环境的掌控力更高,再尝试去“解读”和“利用”后门。
他闭上眼睛,在维生液的包裹中,缓缓调整呼吸(魂力循环),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不泄露一丝异常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维生舱的液体开始下降,舱盖滑开。恢复时间到了。
陈默坐起身,跨出维生舱。魂力恢复了大半,疲惫感消退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魂体,感觉比之前更加“凝实”和“有力”。魂力在体内流转顺畅,污染肿块安静蛰伏,后门结构毫无动静。
他抬起头,看向舱外。
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数据板,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感觉如何?”零问,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
“好多了,”陈默回答,声音也平静无波。
零点了点头,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似乎在查看刚才“提升”和恢复的数据。
“魂力水平达到38%基准,污染共生度稳定在22%,魂力控制精度提升12%,”他报出数据,然后抬眼看向陈默,“第一阶段‘提升’目标基本达成。你的‘稳定’和‘可控’状态,已经可以开始进行低强度的‘连接’尝试准备了。”
陈默的心脏微微一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时候开始?”
“还需要一些准备,”零说,“我们需要进一步强化你对污染的‘引导’和‘隔离’能力,确保在连接时,你不会被‘原始禁锢’的污染反向侵蚀。同时,也需要对你的‘钥匙’节律进行更精确的‘标定’和‘模拟’,以确保连接的‘频率’匹配,减少意外风险。”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接下来的训练,会进入第二阶段。重点是‘污染深度引导’、‘节律同步’,以及……初步的‘抗侵蚀’和‘断连’演练。强度会更高,风险也更大。你准备好了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有的选吗?”
零的嘴角又弯起了那个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没有,”他坦然承认,“但你可以选择配合,或者不配合。结果,你知道的。”
陈默没再说话。他知道,所谓的“选择”,从来不存在。
“开始吧,”他说。
零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那个充满仪器的训练隔间走去。
陈默跟在他身后,脚步稳定。
魂力在体内缓缓流动,淡蓝色的光芒中,暗红的污染纹路若隐若现。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平稳而有力。后门结构在意识深处,沉默如石。
第二阶段,开始了。
在这个冰冷的、与世隔绝的观测站核心,在零精密到残忍的“训练”和“监控”下,陈默像一件被反复淬火、打磨、开刃的兵器,朝着那个既定的、连接“原始禁锢”的“工具”目标,一步步,不可逆转地……
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