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场景陡然转变,少女卧倒在床榻上,脑海中还停留着藤岁檀将她传送走时那幕。
为什么?
藤岁檀要将她传送回来,又为何护着自己。
灵界派来的那二人用翎羽硬生生将他们的生路封住,漫天的翎羽触之如坠布满尖刺的蛛网中,就连她这个小菜鸡都能感应到他们二人使出那一击的威力。
生路没了,对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起身望向窗外,紫雷“轰隆”一声炸响,本是暗沉的天际有一瞬的清明。
一股焦糊的味道在压抑的气息中四散开来。
浮动在上空的淡金色翎羽顷刻间消散天地。
松萝轻嗤,“我忘了他可是妖皇,他死不了。”
这句话像是自嘲,自嘲自己曾经多次刺杀连伤到他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灵界中人明目张胆挑战他,他又岂会死。
对着窗外又道,“小昭说他只能由我而杀,我是现在杀不了他但是还轮不到你们同我抢。”掷地有声的话语是她对他们的最后的警告。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藤岁檀作为松萝的师父,他教她的第一课不是使用灵气而是教她如何不要心软,更不要让对手活着回去。
当时的他喝了口茶,眉毛紧皱着道:“切勿心慈手软,否者后患无穷。”
还记得他殿中那盆绿植开出来红色的花苞,那颜色极为鲜艳,入眼便就觉得像血。
少年极其爱喝那茶水,松萝见他将茶盏放置到檀木桌上。茶水不是正常茶的颜色,而是鲜红。
藤岁檀眸色一暗,沉声道:“怎么你也想喝?”
松萝笑了笑,却是很诱人。她也确实很想喝,早就见他之前一直在喝,觉得这茶一定味美,于是蜻蜓点水般点头。
他将盛满茶水的新茶盏推到她面前,哑声道:“请。”
她迫不及待端起茶盏。少年依旧毫无反应,眸子忽地微眯。
松萝一口干了。
唇齿间苦涩之味萦绕,经久不散,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巴不敢吐,喝也是自己要喝,坚决不能吐。
于是松萝硬生生吞了下去。
藤岁檀道:“如何?”
日子已经够苦了,现如今苦上加苦。
松萝不敢回答真实想法,怕他一气之下将她杀了,舌尖那股苦涩依旧未散去道:“还、行。”
他道:“那就全赏你。”
松萝急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见她一脸愁容,随即勾起笑容。
他继续道:“你来妖界的时日,本皇还未好好待你,你也说过要增进师徒感情。”
藤岁檀特地加重感情二字的重音,又道:“那本皇便全都给你。”
她皮笑肉不笑,硬着头皮:“哈哈哈,您这是逗我玩呢?”
至于那壶茶,她没喝。
可惜苦了那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