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亚伦放开的路西法呛咳了两声,抬手扇开眼前的烟尘,朝着自己二话不说就开始拆迁的兄弟抱怨道:
“嘿,阿曼纳迪尔,你真的是想救我吗?我怎么感觉这攻击有一半是冲着我来的呢?”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刚刚辉火没赶到的话,由阿曼纳迪尔羽翼掀起的那道火焰的落点分明是他和亚伦两个人。路西法合理怀疑自己这位兄弟对于救人这件事是不是存在着错误的认知。
把人质一起打死就不用拯救人质了是吧!
“打不死你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路西法!”
阿曼纳迪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些遗憾自己方才打偏了,早知如此倒不如全招呼到这个混蛋身上。
他在出手之后便已经意识到自己多半是误会了什么,再怎么不着调身为地狱之主的路西法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压制在怀里——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没反抗。
“如你所见,”路西法揉了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轻快地回答,“我在贿赂未来的老板啊。”
强行剥离权柄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能清晰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与虚弱,可曾经的地狱之主此刻的心情却十分轻松,那是他这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终于不用再作为一界的支撑被困在地狱里日复一日地与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朝夕相处了。
没想到奥林匹斯的神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善神,真是歹竹里出了好笋。
路西法在心中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抬手勾住仍旧没搞清楚状况的兄弟肩膀,笑眯眯地向他介绍道:
“别这么无礼嘛,站在你眼前的这位可是未来的地狱之主,所有恶魔与冥神的顶头上司,统治亡灵之境的神明,死亡之国的主人,冥府的君王,能够支撑起世界的一柱主神——冥王哈迪斯陛下。”
阿曼纳迪尔莫名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拥挤了起来。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把挂在自己身上的路西法扯下去,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支撑着自己这位向来离经叛道的兄弟,心情复杂地吸了口气强压着怒火问道:“所以,你就这样把自己的权柄交了出去?”
“别在意这种小事嘛,阿曼纳迪尔。”路西法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和这位陛下要做的事情比起来,不过是区区权柄而已。抛开统领地狱的权柄我也还是路西法,没什么改变的。”
倒不如说,不用再收拾烂摊子之后反而自在多了。
“你抛弃了地狱。”
阿曼纳迪尔冷冷地说道。
路西法脸上的嬉笑微微收敛,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选择了未来。”
阿曼纳迪尔沉默了一瞬别过头去不再与他对视,看向被辉火护在身后的亚伦,语气讥讽地质疑道:“他能够做什么?”
辉火不爽地瞪视他,指节握紧。
“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你吧。”
示意辉火退下,亚伦施施然绕过地上破碎的玻璃走了过来。
拿到地狱的权柄之后,他随时能够沟通起此世的法则,开始着手构筑完整的冥界了。
他认为亲眼所见比任何空泛的解释都更具有说服力。
亚伦以冥王的神力在眼前撕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道路。
熟悉的硫磺气息自裂口另一端翻涌而来,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将是否跟上来的决定权留给了他们,便带着辉火率先走了进去。
向来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路西法立刻以自己此时状态虚弱容易遇到危险为由拽着阿曼纳迪尔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给偷偷摸上楼的康斯坦丁。
叼着烟头的康斯坦丁看着满地残骸撇了撇嘴:“fine。”
不就是地狱嘛,当谁不能去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