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这么下去要饿死在这个冬天,我想去找个活儿做做。”宋聿说道。
他迅速吃完粥,把剩下的小菜都拨到少年碗里。
少年终于抬头,棕黑的眼里闪过讶异。他看起来年纪轻,面颊却消瘦没有婴儿肥,五官端正,眼睛如同畏惧又亲人的小狗崽,湿漉漉圆溜溜。
他不说话,宋聿只能自言自语:“有几件料子不错的衣服,你估摸着能当多少钱?”
“……道袍吗?”少年低声问。
宋聿挠头,原来那叫道袍,他仔细在原主记忆里搜寻,果然发现书生们很爱穿。
“买来要花一两多银子。”少年有些忐忑地低声说。
宋聿思索:“那,两百文应该卖得上?”
“那也折价太多了!不值当!”少年吓得连声,声音都大了些。
宋聿也不清楚,他只记得现代二手货大都是骨折价。
“没事,我先拿一套去,要是实在太低,就不卖了。”宋聿安慰他。
冬天可不止需要吃,还需要保暖,贱卖不如拿来当被罩。
少年貌似对他的理财能力不大放心,支吾着:“我……我还有些钱……”
他都被书生发现了,那钱想来也留不住。
却不料宋聿露出无奈笑意:“你自己好好攒着吧,但别挂在房上,砸到自个儿怎么办。”
少年脸颊通红,看起来想刨个地洞钻进去。
宋聿都吃完了,少年还在害羞地哼哧哼哧数米粒,不过细嚼慢咽也是个好习惯。
他洗好自己的碗,开始收拾可以当的东西。
原主总共有两件道袍,一件摸起来很光滑还绣着花纹,应该是绸布或者绢布,另一件是细棉布,朴素得多,不过内侧衬了一层,反而比贵气的那件要厚。
柜子最里面还有个木盒,里面是一块绸布包裹的玉佩,颜色黯淡杂质很多雕工也不精细,还有明显的裂纹。
把滑溜溜的道袍和玉佩都收进包裹,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宋聿抱着棉被走到院子里,用两张椅子撑着晒在阳光下。
冬阳无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去除被褥潮气。
“相公。”少年从他背后挪腾过来。
他的声音完完全全就是个年轻男人,这突然一声,给宋聿叫得头皮一紧。
宋聿尬笑着回头:“准备好了吗……怎么还穿着这一身?”
少年茫然看着他,无措地揉搓袖口。
破旧的粗布短打,灰扑扑的长裤,磨损严重的布鞋,因为过于破旧,看起来很不干净。
不过衣服上有折痕,应该是刚洗过的。
宋聿突然产生某种怀疑。原主这家伙,不会真缺德到连衣服都不给老婆买吧?
他问少年:“没有别的衣服?”
少年揪着袖子,拘谨地低头不说话。
宋聿气得眼前发晕。
原!主!欺负孩子就算了!这可是你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