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火星的奇异地貌是自然形成还是由智慧生物造成的,意识到宇宙中存在其他生命形式,促使我们思考人类觉知与自反智能的本质。
(波佐斯博士有所不知,亚瑟·杨的一本书《宇宙的反思》就是探讨这些问题的。兰迪继续说:)
“目前对物理学中的亚原子、形而上学、心理学以及人类学的研究方法已经超越了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说明觉知已经成为宇宙外在到个体意识的一部分。
“对人类学家来说,火星探索项目的挑战在于构想出一个可以作为思想实验模板的合理假说,并且能够通过先进的成像技术与实际研究来验证该假说。
“例如,我们有三个核心问题:
“1。自反智能是不是行星进化的结果?换言之,它是独立出现的吗?
“2。自反智能是否具有传播性?
“3。智慧生物的身体与心理的发展之间,是否存在一定的联系?
“当然,还有许多附加问题,即使在太阳系或银河系不存在其他地外文明的情况下——或者其他文明已经绝迹——在检验火星文明存在的合理性方面,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重新了解18世纪的人是如何看待人类与社会科学的。他们的观点是当代西方文明的前奏,了解了这些内容才能搞清楚当代社会的公共政策及其意义与目的,明白人类为什么会逐渐把自己推向物种灭绝的边缘。
“无论火星上能否发现文明社会的废墟,火星探索项目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新表述人类与社会科学的重要机会。
“当然,如果火星上发现了失落的文明……”
我无法讲得比他更好!
不过我也尽力了——围绕着“海盗号”的照片讲了两个小时。
演讲之后,我正收拾东西,两名听众走过来。其中之一是丹·利伯曼,他是觉知学院的成员,也是个建筑师。他被火星之城迷住了,而且对蜂窝结构及其具有“建筑统一性”的外观等特征的印象最为深刻。
利伯曼锐利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金字塔群”的其他一些神秘特点,比如蜂窝北面的地表有一些“馅饼形状的洞”,我同意他的发现并把它们标注出来——无论这是什么东西,它们看上去也不像自然之物,它们比较深。
另外,在几百万年的过程中,火星上的流沙与沙暴应该把这些洞填满了,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说明它们也许通往某些巨大房间或隧道的入口。这符合我的一个假设:由于地表环境恶劣,“火星人”不得不进入地下和“金字塔”内部,“蜂窝”之类的结构就是巨大房舍的废墟。
利伯曼和我讨论过地球上的“风蚀建筑”问题:地表被风力侵蚀,留下一些洞穴,可以住人。我们还讨论了请他加入独立研究小组的事情——作为结构工程小组的一员。我给他一张赛多尼亚地区的放大照片,并且承诺以后给他更好的版本。
汤姆·劳滕贝格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社会科学家,也是该校的一个叫作“国际应用系统设计项目”的行政主管。劳滕贝格说该项目是“跨学科的……属于商学院的内部项目……在全世界范围内应用相应技术与基本的系统科学来解决经济方面的公共政策问题……例如第三世界国家的发展、核扩散等等,需要参与者具备综合性的社会科学技能、技术专长以及系统化的管理能力”。项目小组的成员包括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如默里·盖尔曼(他发现了“夸克”——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还有一些著名的科学家,如乔纳斯·索尔克——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发明者。这真是一群杰出人士的聚会。
劳滕贝格给我他的名片,说:“我对你所做的非常感兴趣,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请告诉我。”
我们决定进一步探讨这件事。
因为兰迪是火星独立研究项目的主管,我让他来决定。他认为应该联系劳滕贝格,过几天与他见个面。
演讲结束两天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们如约会面。一共去了四五个人,我们围坐在一起,许多张11×14英寸的“海盗号”照片散放在地毯上,劳滕贝格描述了那天晚上他听到我讲话之后的第一反应。
“起初我认为这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中情局开展的某种让人搞不懂的社会实验,为了知道人们听说这种发现之后的反应是怎样的。
“我是说,斯坦福国际研究院也参与了,火星上的‘脸’……?换作你们是我,会怎么想?!”
兰迪和我面面相觑。
“但是,接下来,”劳滕贝格继续说,“我自言自语,那些照片真是古怪……也许他们是来真的!”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我和两个室友住同一座房子——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们都睡了。
“没人能听我讲讲今天晚上的事!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折腾了一宿,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给一位好朋友打电话。他是宾州大学的心理学家,我们谈了两个小时,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这是不是国防部那边特意搞的心理实验?如果不是,那是不是恶作剧……如果不是恶作剧……上帝啊……难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