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像一团粘稠的雾,沉沉地压在我的大脑皮层上,让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虚浮。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刺得我眯起了眼。
“润蕾?”我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没人回应。
客厅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勾勒出沙发的轮廓。
黄润蕾应该已经睡了。
她是那种作息极其规律的女人,十点前必定上床,雷打不动。
我扯了扯领带,感觉脖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今晚的客户太难缠,几轮酒下来,胃里翻江倒海。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只想赶紧冲个热水澡,把这一身的酒气和疲惫都洗掉。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我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某种陌生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道很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不是润蕾常用的那款茉莉花香,而是一种更甜腻、更……妖艳的味道。
我皱了皱眉,打开排气扇,想把这奇怪的味道散出去。
就在我弯腰准备脱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洗手台下的垃圾桶旁,有一抹异样的黑色。
我蹲下身,伸手去捡。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滑腻的布料。
那是一条内裤。
黑色的,蕾丝的,薄得几乎透明。
我愣住了,大脑因为酒精而变得迟钝,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我拿着那条内裤,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蕾丝的花纹繁复而精致,边缘是波浪形的,中间镂空的部分能看到我手指的轮廓。
这根本不像是一条内裤,更像是一件……情趣用品。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酒意。
这不是黄润蕾的东西。
我认识她五年,结婚三年,她的每一件内衣我都见过。
她的衣柜里,清一色都是纯棉的、白色的、肉色的,款式保守得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她总说:“在家里穿舒服就行,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甚至连吊带裙都很少穿,说是不庄重。
可这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却像是一个赤裸裸的嘲讽,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它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润蕾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
不可能!
黄润蕾是那么保守、那么贤惠的一个女人,她连在卧室里开一盏暗一点的灯都会害羞,怎么可能穿这种东西?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浴室里很整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摆放得一丝不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可这条内裤……
我把它攥在手里,布料冰凉滑腻的触感让我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