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极在众人的讨论声中看向白七,桌面被他越擦越乱,酒水从四面八方落下,红衣被浸成暗色。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脸色有些发白。宋无极对余天喜道:“看来,我要带走的人,已经找到了。”
他上前两步,对白七道:“跟我走吧,小兄弟。”
余天喜豁然起身,忍无可忍道:“胡说八道!打出去!”
天喜宗众修士闻言,齐刷刷上前。但宋无极毕竟是一宗之主,修为高强,他们断然不敢跟宋无极动手,却也不敢不遵从余天喜的话。修士上前,对宋无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宋宗主,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宋无极道:“事关重大,还请余宗主以大局为重。”
余天喜目光暗了暗,道:“宋宗主向来隐居北方,从不出山。如今一出来,就要跟余某人作对吗?”
宋无极道:“非是作对……”
他话未说完,余天喜周身滔天的怒火裹挟灵流,骇然迸发出来!只见层层灵流环绕周身,霎时间,桌案震动,就连天喜宗的修士也禁不住这强大的灵流压迫,往旁边退了数步。
前来赴宴的众人见此,心中更觉惊讶!
余天喜如今的金丹修为,果然恐怖如斯!
余天喜看着宋无极,冷声道:“若非与我为难,余宗主,你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今日,本是我天喜宗的大好日子,你偏要来捣乱。你既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今日你休想从我天喜宗带走一树一木!”
孟肃在旁看着,见余天喜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灵流,原本倨傲的神态一凝,眉头压下,目光中流露出忌惮。
水云天看这情形,也是愣了片刻,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他打着哈哈上前道:“何必呢?何必如此呢!余宗主,宋宗主,修为高强不一定是金丹,容颜常驻也不一定活了两百年,你们怎么不问问白公子呢?”
众人闻言,目光再次转向白七。
他从容不迫地从旁边的酒桶里舀出来一碗酒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似乎才发现自己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白七莞尔一笑,道:“怎么?宋宗主要带走的这位‘小兄弟’,原来是我吗?”
余天喜道:“白七,你来解释解释。”
白七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余天喜闻言,眉头一皱。
紧接着,听白七道:“我不是。”
众人目光再次转向宋无极。他眉头皱了皱,随后舒展开。
白七拿着酒碗,起身道:“什么‘窃命’,什么‘魔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修为也不高。”
说着,他看着宋无极,道:“宋宗主,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喝一杯么?”
宋无极见此,摇头道:“罢了。罢了。”
说完,竟是转身离开了。他边走边吟道:“俗世纷杂,选择在人,因缘既成,能避几时?早悟因果,遁入空门,方能脱离苦海。阿弥陀佛。”
“俗世纠葛两百年,早悟因果遁空门。”
宋无极人远去,声犹在。
众人唏嘘片刻。这时,水云天转头,见无极宗的弟子也跟着离开,于是道:“他们无极宗就是这样的,总爱神神叨叨的。”
孟肃目光转向白七,道:“白兄弟,你当真有金丹修为吗?”
白七坐回位置,道:“宋宗主说的那番话,孟宗主也信么?”
孟肃默然片刻道,随后道:“我信。”
白七闻言,顿时乐了。他龇牙笑道:“我若有金丹修为,早去自己开宗立派,称霸一方了!我若有金丹修为,也就不会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今日睡客栈,明日睡田野的可怜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