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扶起的云妈妈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瘸一拐地站稳后指着脸色煞白的彩月就说:“要不是被人推了,老婆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摔呢!”
彩月嘴唇一哆嗦当即就想辩驳,可谁知绿鹦紧接着就说:“云妈妈你莫不是误会了,彩月姐姐是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她怎么可能会推你呢?”
“这路上有青苔,昨夜又落了些雨水,脚滑也是难免的。”
“云妈妈你这一跟斗摔得不轻,可别耽搁了,赶紧回去好生歇着,请个大夫来瞧瞧才是正经。”
“不然大小姐一会儿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说不得要心疼成什么样儿呢。”
绿鹦嘴上说个不停,手上的动作也很利索。
转眼间就连带着几个来看热闹的小丫鬟,七手八脚地把哎呦哎呦叫唤着的云妈妈扶着走了。彩月死死地咬着唇难以动弹,等人群散去她突然脚下一软直接歪倒在了彩环的身上。
云妈妈口口声声说是她蓄意推的。
绿鹦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是侯夫人指使。
云妈妈对玉青时而言寓意不同于常人,她又是在听雪堂跟自己独处时摔下去的,万一这话传入了玉青时的耳中,那岂不是彻底说不清了?
彩环显然是与她想到了一处,难掩着急地抓住她的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推她做什么啊?”
彩月面无血色地苦笑摇头,说:“我没有推…”
“侯爷和大小姐回来了!”
外院传来的话声响起,彩月彻底瘫软了下去。
云妈妈摔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玉青时前脚刚进梅青院,还没等坐稳,眼前就毫无征兆地扑来了一个声泪俱下的人。
冬日细雨稠,白日里天色阴沉,入了晚间总是小雨历历不断,屋外的青石地总是湿的,地上没办法打扫的污泥被雨水混成一团,沾在衣裙上的痕迹看起来就格外明显。
再配上云妈妈那张悲愤至极的脸,透着一股让人不忍直视的凄惨。
玉青时摆摆手没接连秋递过来的茶,随手把肩上的披风摘下来递给云芝,视线从云妈妈哭到扭曲的脸上滑过,状似不解地说:“云妈妈这是怎么了?”
“上哪儿弄了这么一身泥?”
她才刚进门,这位就打算直接架戏台子了?
云妈妈灭注意到玉青时眼中玩味,跪在地上难以自抑地啜泣出声,抹着眼角说:“姑娘,老奴是怎么摔的不打紧,可老奴实在是替您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