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皇城住到及冠,才被赐了王府。
这过程中边境那些游牧民族,屡次犯境,太子手里几个將军在前面抵抗蛮夷,他在后面为大军扫尾送粮。
自己手里的金银细软早就贴了个乾净。
现在空有个王爷的头衔,余下便是两袖清风。
以至於这一两个月,他专门去有矛盾的各家各户,胡乱掺乎一脚。
然后一通操作,反过来要挟对方出银子买平安。
现在让他出诊金,他还真出不起。
但病號那家出的起啊!
“谢家底蕴深厚,財力不可小覷,沈姑娘若是能医治,谢家不会吝嗇的。”
他笑意不减,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介绍费收谢家几成,又抽沈寧几成水了。
沈寧听他这么说,这才点头。
但没答应治病,只说去瞧瞧在说。
万一是阳寿尽了,那她也无能为力。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谢国公府门前。
沈寧跳下马车,只瞥了一眼,便察觉这谢府上空盘旋著一股散不开的浊气。
“本王口中身患惊厥恶疾之人,便是国公夫人。”
元澈在尉迟展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手里汤婆子不离手。
这一路顛簸,他咳得越发厉害,原本就苍白的病容此刻更显灰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寧眉头微皱。
这男人瞧著实在太脆皮了。
生怕他走著走著突然嘎了。
沈寧往后退了两步,嫌弃道:“外头风大,王爷要不就在马车里等著?”
元澈瞧见她眉眼里藏都不藏一下的嫌弃,微怔。
他想了想:“也好。”
他拢了拢大氅,从善如流,转身踏上车辕虚行一礼,“剩下的,便有劳沈姑娘了。”
免得一会儿谢家只字不提诊金,把他架在火上烤。
沈寧隨即看向一旁杵著的尉迟展,抬手一指马车,直白道:“你也上去。你家主子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身边离不得人,往后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妙。”
尉迟展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尖:“啊?我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