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居然看到了这沈寧轻而易举就吞掉沈老夫人身上的煞气,属实是嚇坏了。
沈寧收敛了身上外溢的气息,走上前用树枝挑起小丫头的下巴。
这小东西身上倒是乾净,一丝怨气和血腥味都没有,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松子清香。
对她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摇摇头。
沈寧端详了她一会儿,认真道:“从今往后,你叫知寻,如何?”
小丫头微微一愣,连忙磕头谢恩:“叩见大小姐!知寻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知寻体型小,干起活来却很利索。
她变回花栗鼠的样子,在屋檐樑柱间飞速躥跳,毛茸茸的尾巴一扫,那些积攒了数年的灰尘与蛛网便被悉数捲走。
后面又不知从哪儿寻来了一把断了半截的扫帚,哼哧哼哧地开始清理院中的杂草。
沈寧则好整以暇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她单手托腮,看著那只乖巧的小花栗鼠忙前忙后,片刻后,拿出一把黑糊糊的丹药,推给知寻。
“给。”
知寻定睛一看,好傢伙,每一颗里都是精纯的灵气,最是养妖!
沈寧淡笑:“我从不亏待自己人,拿去吧。”
知寻手里握著扫把,热泪盈眶:“小姐……”
“吃饱了,再让你的小老鼠们帮我打探一下,看沈家人接下来要出什么餿主意。”
知寻点头,接过那些灵气丹,转身就往墙角走去。
沈寧看著她的背影,许久没动。
世有妖,以灵为食。
草木有灵,畜牧有灵,人有灵。
但沈寧这样的大妖,只吃蔬菜果子的灵气,远远不够补充消耗。
她得吃邪祟。
不甘,愤恨,嫉妒,贪婪……就像是沈老夫人身上的一样。
如今回味一下,沈老夫人身上那叫“恶意”。
深入骨髓,少说三四十年。
今日猛然被她吃了个乾净,不知道醒来之后还能不能正眼瞧她自己。
沈府主院內,药味与浓烈的檀香混杂在一起。
陈云云正坐在榻边,手里绞著一方帕子,哭得肝肠寸断。
“老爷,您可得给妾身,给老夫人做主啊!那孽障才回来第一天,就闹得整个沈家鸡犬不寧。老夫人至今还生死未卜地躺著,您又在祠堂遭了那等活罪,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沈怀古靠在引枕上,脸色透著一层虚弱的惨白。
他在祠堂里被一股无形威压逼得下跪,至今他两条腿都还在隱隱打颤。
可大夫来瞧了,却只说是受了惊嚇,气血不顺。
“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沈怀古被她哭得心烦,一拍桌案,冷呵了一声。
陈云云止了哭声,却仍是不甘心:“老爷,难道就由著那乡野丫头兴风作浪?不如直接乱棍打死,对外只说是暴毙,也省得留著这个祸害,闹的家宅不寧!”
“愚蠢。她是沈家的嫡长女,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抹掉的?!”
沈怀古深吸一口气,又压低了声音,凑近陈云云:“沈寧现在还动不得,她对我们沈家,还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