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婉儿大义!说她体恤长姐,寧可自己受过,也要跑到谢家去替沈寧领那二十大板!如今满京城都在讚颂她们二人『姐妹情深!”沈怀古气得胸口起伏,“都怪那个晋王!平日里不苟言笑,守著他那皇城司,像个阎王!这两日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到处传!”
沈怀古越说越觉得荒谬,却又无可奈何:“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怎么处理沈寧?若是传出沈寧在家中受虐,婉儿岂不是还要背上虚偽恶毒的骂名!”
陈云云听罢,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想让沈婉去蹭个大义的名声,可不是这么蹭出来啊!
“那可怎么办?下个月初十就是太后的生辰宴了!婉儿苦练了半年的舞,就指望著能在宴席上大放异彩!如今她连床都下不了,这大好的前程全毁了!难不成这罪就白受了?”
陈云云越想越气:“我不管!你得处理了沈寧!”
屋內,沈怀古沉默片刻,他想了想,忽然道:“太后生辰宴没人去……婉儿去不了,便让沈寧去。”
此言一出,无异於平地惊雷。
“什么?!”陈云云瞬间炸了毛。
“沈怀古!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个小贱人害得婉儿如此悽惨,你不仅不罚她,竟然还要把这么好的露脸机会让给她?太后生辰宴是什么场合,多少名门贵女挤破头都进不去,你竟然给她铺路!”
“闭嘴!”沈怀古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住了陈云云,隨后站起身,走到门口谨慎地看了一眼院子,將房门死死关严。
他走回陈云云身边,压低了嗓音:“你懂什么?我不仅要她去,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去。”
陈云云气得浑身发抖:“你……”
“她现在是谢家的恩人,晋王也盯的紧,咱们现在动不了她。但是,不代表宫里也动不了。”沈怀古冷笑一声,“你久居內宅,自然不知太后娘娘对花生过敏,一旦误食,轻则浑身起疹,重则当场断气。”
陈云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沈怀古一边算计一边道:“你把嘴闭紧了,此事在宫中是绝密,唯有太医院几位老太医和几个心腹重臣知晓。等到了生辰那日,我会想办法买通宫人。只要让沈寧把掺了花生的寿礼或吃食端到太后面前……”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一旦太后吃进去,龙体有损,圣人雷霆大怒,別说是谢家,就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她!这叫借刀杀人。”
可行!
这法子,陈云云觉得妙极了!
她难掩开心,但又有所顾虑,追问道:“那,会不会牵连咱们啊?”
沈怀古冷哼:“她出入青楼,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德行有亏,加上我那些朝堂友人帮我周旋,不用担心。到时候,只有她沈寧要被千刀万剐,而我们,全都是毫不知情!”
陈云云还是有些顾虑,又问:“那她要是死了,她那娘亲留下的家產和嫁妆怎么办?”
毕竟沈寧的娘亲可是江南第一富商家的嫡女,除了库房里锁著的嫁妆,还有不少產业。
这么多年,沈怀古用了各种方式也没能套出到底是个什么数字,只知道庞大到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他眼眸眯起,冷冷道:“人死归根,这些都是遗產,自然归沈家所有。”
听到这,陈云云也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沈寧一没出嫁,二没断亲,她的遗產,当然是要回到沈家的。
等到那时,她就是京城最富有的贵夫人,她的女儿也必然能得一高嫁。
说不定彼时区区一个武安侯,都算是高攀了她沈家!
妙啊!